“不急，先看看她在做什麼。”趙文淵坐在幽靜的室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隨風搖曳的翠竹上。
“老奴這就去安排。”劉德安彎著腰，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個派去盯梢的暗衛就悄無聲息地折返了回來。
“回稟主子，雨棠郡主正獨自坐在海棠園角落的一株老海棠樹下。”暗衛單膝跪地，低著頭彙報。
“只有她一個人？”趙文淵放下茶盞，眉頭微微皺起。
“身邊只帶了那個叫琥珀的貼身丫鬟。”暗衛據實以告，聲音壓得很低。
“戰王妃呢？”趙文淵的語氣沉了幾分。
“戰王妃正帶著雨薇郡主在花廳那邊四處應酬，與各府的夫人小姐們相談甚歡。”暗衛頓了頓，繼續說道，“從頭到尾都沒往雨棠郡主那邊看一眼。”
“獨自坐在角落？”趙文淵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是，屬下瞧著雨棠郡主看著身體不適。”暗衛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畫面。
“怎麼個不適法？”趙文淵追問。
“郡主臉色不太好，走路的步子也很慢，看著很虛弱。”暗衛如實回答。
趙文淵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在府門外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小丫頭從破舊的馬車上下來時面無血色，全靠丫鬟扶著才能勉強站穩。
她下車時手曾不經意地撫過小腹，隨後又像受驚的兔子般快速垂落。
那無措的眼神與輕顫的指尖，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趙文淵只覺得心頭浮起一陣發緊的悶痛。
“下去吧。”他揮了揮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暗衛領命退下，屋內只剩下趙文淵和劉德安兩人。
“陛下，要不要老奴現在去請郡主過來？”劉德安大著膽子出聲詢問，他最會察言觀色，自然看出了主子的心思。
趙文淵望著窗外的翠竹，沉默了許久。
“去吧，別驚動了旁人。”他終於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老奴明白，定會辦得妥當。”劉德安躬身領命，轉身出了屋子。
海棠園角落的老海棠樹下，肖雨棠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琥珀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走來走去。
“郡主您怎麼還喝得下去啊。”琥珀急得直跺腳。
“這茶挺香的，為什麼喝不下去？”肖雨棠輕輕吹了吹茶麵上的浮葉，語氣悠哉。
“您看那邊那些夫人小姐們都在吟詩作對，熱鬧得很。”琥珀指著花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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