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醫提著藥箱，低著頭目不斜視地走到屋子中央，跪地行禮。
“微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老太醫的聲音有些蒼老。
“平身吧。”趙文淵抬了抬手。
“謝陛下。”老太醫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去給紗幔後的姑娘請個平安脈。”趙文淵指了指肖雨棠的方向。
“微臣遵旨。”老太醫提著藥箱走到紗幔前，放下一個小迎枕。
“請姑娘伸出手來。”老太醫隔著紗幔說道。
肖雨棠咬了咬嘴唇，慢慢將手伸出紗幔，放在迎枕上。
她的手腕纖細白皙，卻在微微發抖。
老太醫拿出一塊絲帕蓋在她手腕上，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搭了上去。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能聽到沙沙的樹葉聲。
趙文淵坐在榻上，目光緊緊盯著老太醫的臉，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太醫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指尖的脈象。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眉頭微皺，顯得有些疑惑。
他又換了另一隻手，重新診了一遍。
“微臣斗膽問一句，姑娘最近可是覺得身子睏乏，胃口不佳？”老太醫隔著紗幔問。
“是，最近總是覺得累，吃不下東西。”肖雨棠小聲回答。
“可是還有些噁心反胃的症狀？”老太醫繼續問。
“偶爾會有。”肖雨棠照著系統教的症狀說。
老太醫收回手，將絲帕疊好放進藥箱，然後轉身面向趙文淵跪下。
“啟稟陛下，這位姑娘的脈象......”老太醫有些遲疑。
“說。”趙文淵吐出一個字，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這位姑娘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正是滑脈之象。”老太醫大聲說道。
“滑脈？”趙文淵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確是滑脈無疑，依微臣推算，姑娘已有月餘的身孕了。”老太醫肯定地回答。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德安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紗幔後的肖雨棠適時地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抽泣，然後迅速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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