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端坐在羅漢床上看著她。
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裡多了幾分讚賞。
“換了旁人巴不得她死。”
“你倒好還替她說話只是她不去難道讓你去不成。”
太后的話語裡透著幾分試探與審視。
肖雨棠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精光。
“臣女不是替她說話。”
“臣女只是覺得臣女去也未嘗不可。”
“臣女無意讓陛下和太后娘娘因臣女為難。”
她這番以退為進的話說得極盡溫順。
太后靜靜看了她片刻後發出一聲輕嘆。
她原以為這鄉野長大的丫頭會哭鬧著求饒。
卻沒想到這孩子竟能如此顧全大局。
這終究是皇帝碰過的女人。
更是她那無緣孫兒的生母。
這和親之事是萬萬不可能落在她頭上的。
“你說得對你去確實不合適了。”
太后撥弄著手腕上的紫檀佛珠。
“這事讓皇帝操心去吧。”
“讓肖雨薇去蠻族受苦一輩子活在悔恨裡才是最好的懲罰。”
肖雨棠低垂著頭不再言語。
太后又拉著她閒話了幾句家常。
從長樂殿的炭火是否充足問到御膳房的膳食可還合胃口。
肖雨棠皆是溫順作答進退有度。
太后看著她這副乖巧模樣越發覺得合心意。
這姑娘知曉進退又曾孕育過龍種。
若是能長久留在皇帝身邊也是一樁美事。
只是皇帝的心思向來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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