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沉玉坐在下首頻頻舉杯示意，試圖引著呼延烈去打量肖雨棠。
呼延烈正欲回話，後頸處卻漫上一層涼意。
他循著那股壓迫感望向高臺，正對上端坐於龍椅上的帝王視線。
趙文淵指腹摩挲著金樽邊緣，深黑的眼底翻湧著獨佔欲。
呼延烈握著酒盞的手指發僵，趕忙垂首飲酒，掩去眼底的驚駭。
這位看似被推出來和親的真郡主分明早已是天武帝的禁臠。
呼延烈在心底暗自思忖，只覺得中原人的算計實在陰毒。
“中原的酒水自是極好的，只是本王酒量淺罷了。”
呼延烈側過身同隨行的使節談論起草原的馬匹，打定主意絕不去碰這個大麻煩。
“母親您瞧那蠻子，方才明明盯著雨棠看了許久，這會兒怎麼倒裝起正經來了。”
肖沉玉捏著酒盞暗自咬牙，藉著傾身倒酒的動作低聲抱怨。
“你急什麼，只要他看上了眼，待會兒陛下問起他自然會開口。”
傅玉兒坐在女眷席中，視線不斷在肖雨棠與蠻族使團之間來回穿梭。
“就怕這死丫頭不知好歹，在席上弄出什麼么蛾子來攪了局。”
肖沉玉將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給我安分些，這太和殿上豈容你這般放肆。”
肖景行端坐在席間，看著大兒子那副急功近利的模樣，心底泛起陣陣不安。
“父王教訓得是，兒子只是替雨薇著急罷了。”
肖沉玉撇了撇嘴，端起酒杯掩飾臉上的不甘。
絲竹聲正濃時，肖雨棠端起面前的白瓷酒盞，提著裙襬款步走向蠻族使團的席位。
大殿內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
“郡主這是要做什麼。”
琥珀跟在後頭，急得聲音都在發顫。
“去會會未來的夫婿。”
肖雨棠嗓音輕柔，腳下的步子卻走得極穩。
趙文淵搭在龍椅扶手上的大掌瞬間收攏，骨節泛出青白之色。
“陛下息怒，郡主許是隻為了兩國邦交敬杯酒罷了。”
劉德安彎著腰在一旁小聲勸慰，拂塵都在輕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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