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生氣。”
肖雨棠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唇畔泛起淺笑。
“一個絕嗣多年的帝王，身邊突然出現一個既能替他解決朝堂難題又不貪戀榮華富貴的女人，他只會越來越放不下。”
【可您昨晚明明是在演戲刺激他，萬一他覺得您心機太重怎麼辦。】
“他看到的只會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在拚命為自己找出路。”
肖雨棠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雕花窗欞，清晨的日光灑在她蒼白的面容上。
“而她找出路的方式恰好把他的利益也算了進去。”
【宿主您這手段真是高明。】
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周嬤嬤從院門處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郡主，方才劉公公派人傳話說是陛下午後要去壽康殿給太后請安，太后那邊也傳了話來請郡主午後過去陪太后說說話。”
肖雨棠轉過身垂下眼睫。
“知道了，嬤嬤替我備一身素淨的衣裳便好。”
周嬤嬤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去了。
肖雨棠重新坐回妝臺前，對著銅鏡裡的自己輕輕吐出一口氣。
太后這把刀終於要出鞘了。
........
午後的壽康殿裡炭火燒得極旺。
太后斜靠在秋香色的軟枕上閉目養神。
陳嬤嬤跪坐在一旁力道適中地替主子捶打著雙腿。
肖雨棠步入殿內時趙文淵尚未露面。
太后立刻睜開眼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側。
老人家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
“怎麼又清瘦了些，可是長樂殿的膳食不合胃口。”
“太后娘娘費心了，膳食安排得十分妥當，只是臣女自己胃口淺吃不下多少。”
肖雨棠垂首坐在太后下首，雙手交疊規矩地擱在膝頭。
太后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觸手生涼的溫度惹得老人家心疼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手涼臉也這般涼，陳嬤嬤快去把庫房裡那件紫貂披風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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