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自然不敢對陛下的安排有不滿。”
李貴妃咬著牙繼續開口。
“只是宮裡有宮裡的規矩，新妃入宮頭一日便該早早來給皇后敬茶，這是祖宗傳下來的禮數。”
肖雨棠端起茶盞撥了撥浮沫。
“貴妃姐姐說得極是。”
她輕吹了一口茶氣。
“祖宗的禮數確實不能廢，不過臣妾的冊封聖旨上加蓋的是太后娘娘的鳳印，太后娘娘昨日也吩咐過臣妾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貴妃姐姐覺得臣妾該聽太后的還是該聽姐姐的。”
李貴妃被這句話噎得面色漲紅。
嘴唇翕動了兩下卻接不上話。
旁邊的淑妃掩著嘴偷偷彎了彎唇角。
她飛快地低下頭去。
皇后擱下手中的茶盞。
指甲在杯壁上輕輕刮過。
“昭妃初入宮闈，對宮中規矩不甚熟悉也情有可原，日後慢慢學便是。”
“多謝皇后娘娘體諒。”
肖雨棠起身屈膝致謝。
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皇后將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指尖在扶手上無聲地叩擊。
“本宮聽聞昭妃自幼在鄉間長大，想來讀書識字方面多有不便。”
皇后拿出了正宮的做派。
“宮中有女訓班每月初一開課，本宮回頭安排一位教養女官去長樂宮常駐，替昭妃補補規矩功課。”
這話說得客客氣氣。
在座的每個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在拿她的出身做文章。
一個鄉下丫頭進了宮做妃子。
需要皇后派人去教規矩。
傳出去絕非體恤只會是羞辱。
肖雨棠的手指在膝頭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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