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數年兩人遊遍了大慶的山山水水。
江南的煙雨畫橋塞北的蒼茫飛雪蜀中的棧道險峰嶺南的碧海長天。
趙文淵脫去了天子的殼反而活得比從前舒展。
他學會了下廚雖然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一言難盡但每次都一臉得意地端到肖雨棠面前。
“嚐嚐夫君今日這碗麵可比昨日揉得勁道多了。”
肖雨棠夾起一根麵條麵條軟爛成了糊狀根本立不起來。
“老爺這火候還是欠了些全軟在湯裡了。”
趙文淵聽出她話裡的調侃傾身湊近隔著桌案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脈門處重重按壓。
“夫人這是嫌為夫如今火氣小了。”
他眼底常年積攢的威壓化作灼人的熱度聲音壓得極低。
“今夜為夫定讓你瞧瞧到底軟沒軟。”
肖雨棠沒理會他的葷話把那碗糊面慢慢吃完了。
趙文淵趴在桌子對面看著她吃託著下巴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十年時光轉瞬即逝。
他們最後定居在江南的一處煙雨別院裡院前有一棵老槐樹院後有一方小小的荷塘。
趙文淵這兩年的身子越來越差了。
他走不了遠路大部分時間都靠在軟榻上曬太陽手邊放著一壺肖雨棠泡的茶。
劉德安老得腰都直不起來了仍然每天顫巍巍地替他端茶送水寸步不離。
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趙文淵忽然拉住了肖雨棠的手。
他的手指比從前瘦了許多指節突出皮膚上佈滿了斑點握著她的力道卻極重。
“雨棠。”
肖雨棠坐在床邊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在。”
趙文淵看著她的臉目光溫柔。
“你知道朕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是什麼嗎？”
肖雨棠搖頭。
趙文淵笑了笑容很淡眼角卻堆滿了滿足。
“是那年在戰王府沒有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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