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油紙包的封口處留有蠟痕，請太醫仔細勘驗這封蠟的質地與出處。”
太醫趕忙低頭查探油紙包邊緣那層薄蠟，待看清紋理色澤後，他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回太后的話，這層封蠟乃御前庫房專供的松脂蠟，其中摻入硃砂粉定色，後宮各苑均使用內務府統發的牛脂白蠟，斷然取不到這等御用之物。”
原本的竊竊私語瞬間化作滿殿的交頭接耳。
趙承安的唇角用力抿緊，明黃衣袖下的手指死死扣住掌心。
蕭玄燼端坐在紫檀大椅上，深邃的黑眸瞥向禁軍統領。
“將今夜經手酒具的奴才盡數提審，所有酒壺酒盞一隻都不許遺漏。”
禁軍統領面露難色，視線在皇帝與太后之間來回游移。
太后重重將茶盞磕在案几上。
“按攝政王的意思辦。”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宴席上使用的白玉酒壺與鎏金酒盞已被悉數陳列於大殿中央的紅毯上。
太醫們手持銀針逐一查驗，終於在一隻鎏金酒盞的杯壁邊緣驗出毒素殘留。
蕭玄燼邁著沉穩步伐行至那隻酒盞前，骨節分明的大手拾起杯身，查探底部的鏨刻印記。
“這隻毒盞原本置於哪一桌席面。”
禁軍統領匆忙翻閱尚食局的佈菜檔冊。
“回稟王爺，此盞原應擺在中毒宗親對桌的席面上。”
“那便是有人在宴席中途暗中調換了杯盞。”
蕭玄燼將鎏金酒盞拋回托盤中，目光如刀刃般掃向禁軍統領。
“去查中毒前一炷香內，有誰靠近過那處席位。”
負責傳膳佈菜的宮人被逐一押至殿前問話。
待提審至第三個青衣小太監時，那奴才雙腿發軟，未等刑訊便已跪伏在地拚命磕頭。
禁軍統領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
“報上名來，哪個宮裡當差的。”
“奴才賤名順安，是在蘇才人宮裡當差的。”
此言一齣，殿內猶如被寒冬風雪席捲，氣氛降至冰點。
趙承安霍然側首看向末席。
蘇雲綰那張嬌怯的面龐瞬間褪去血色，慘白得猶如一張素紙，她語無倫次地替自己辯解。
“嬪妾毫不知情，嬪妾只是喚他前來幫忙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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