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碰到她掌心最柔軟那塊肉的時候，兩個人的手都頓了一拍。
藥丸擱在她掌心發著涼，他的指尖卻是燙的，從睡袋裡帶出來的餘溫順著她掌紋的溝壑流了進去。
他收回手的時候，拇指在她手心多劃了一下。
不長，就那麼一道，從掌根拖到中指根部的位置。
“先含著，等粥來了就著湯水嚥下去。”
他說完就走了。
門簾放下來的時候帶了一陣風，風把矮案上的燭花吹歪了兩寸。
肖雨棠低頭看著掌心那兩粒藥丸，拇指在剛才被他劃過的那道紋路上磨了磨。
007的聲音及時出現。
“宿主，陸恆傳信回來了。”
“說。”
“方嫂子在城南義莊被找到了。”
“人呢？”
“活的，被捆著藏在棺材板底下，嘴裡塞了布。”
“誰把她藏那兒的？”
“她自己說是被人追殺後躲進去的，但義莊的更夫交代，三天前有個穿深灰短褐的男人送了她進來，給了更夫十兩銀子讓他閉嘴。”
肖雨棠把藥丸擱到白瓷碟子上，兩手撐著腰坐正了。
“那個男人查到了？”
“查到了。”
“是蘇家最後一批被遣散的家僕之一，名叫孫四。”
“逃過清查的漏網之魚？”
“對。”
“孫四知不知道方嫂子給劉婆子碎玉屑的事？”
“方嫂子說孫四隻管遞東西，不管她怎麼使。”
“那碎玉屑最初是誰給方嫂子的？”
007停了兩息。
“方嫂子說，碎玉屑裝在一隻荷包裡，荷包的封口上有蘇母的暗記。”
“蘇母都死了大半個月了，碎玉屑是她死之前就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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