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棠的指腹在他腕間搏動的脈搏上輕輕劃過，感受到那強勁到發燙的跳動。
“那你打算怎麼辦？”
“把這些人一個個活活打死？”
“打完這幾個還有外頭那些暗樁，暗樁拔了還有城外的窩點。”
“你一個人撐著不睡覺，打到什麼時候算完？”
蕭玄燼咬著後槽牙沒吭聲。
手裡的鐵鉗被他攥得骨節發白。
肖雨棠伸出另一隻手，手指一根根地掰開他緊攥鐵鉗的指頭。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掰了好幾下才撬開一條縫。
鐵鉗哐噹一聲砸在石地上濺起幾滴血水。
“你看看你這手。”
肖雨棠捧起他那隻沾滿血跡的大掌翻過來攤開。
掌心全是鐵鉗柄磨出的紅痕，虎口的舊繭周圍滲出了新的血絲。
“十根手指頭廢了五根還想替我擋刀？”
“你若是把自己熬成了趙承安那副瘋樣子，我和肚子裡頭這兩個小的往後靠誰去？”
蕭玄燼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他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盯著她抬起的那張小臉。
臉色蒼白，唇瓣乾裂，小臂上的藥布已經被滲出的體液洇出一小塊暗色。
可那雙眼睛裡頭沒有半分退縮，只有一種近乎蠻橫的不講道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吞嚥了兩下，聲音比方才矮了大半截。
“你拿趙承安壓我。”
“壓得動就多壓幾回。”
肖雨棠將他那隻帶血的手掌翻過來覆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他粗糙的掌心貼上去的那一刻，裡面兩個小東西極給面子地拱了他一把。
“他們還在。”
肖雨棠按住他擱在肚皮上的手背，指腹沿著他關節上凸起的疤痕緩緩描畫。
“我也還在。”
“你不用替今晚沒來得及趕到的事情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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