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跨院裡春光正好，那盆名貴的姚黃牡丹擺在院子正中央的青石臺上，花開的極大，層層疊疊的花瓣舒展開來，透著股富貴逼人的嬌豔。
肖雨棠提著水紅色遍地金妝花褙子的裙襬，腳步輕快跑到青石臺前，她彎下腰湊近去嗅那花香，素雪絹雲紋褶裙在風中漾開好看的弧度。
沈書言負手走在後面，玄色暗金雲紋錦袍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他看著小丫頭歡快的背影，常年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了許多。
肖雨棠轉過頭衝他招手，白皙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世伯快來看，這姚黃開的多好呀。”
沈書言走到她身側，垂眸看了一眼那盆花。
“是不錯。”
他素來對這些花草不感興趣，但在小丫頭的感染下竟也覺得這花有幾分看頭，肖雨棠伸出纖細的手指碰了碰嬌嫩的花瓣。
“這麼好看的花，就該配個好看的花盆，這盆太醜了，一點都配不上我的姚黃。”
她嫌棄看著底下的素色陶盆，轉頭看向沈書言，眼底滿是嬌嗔。
“世伯，我要換個青花瓷的底盆，還要在旁邊擺兩個瑞獸香爐，哎呀這院子裡的石板地也太硬了，走著腳疼死了，我要鋪上波斯進貢的軟毯。”
她一口氣提了一堆無理的要求，換作旁人敢在武林盟主面前這般作天作地早就被亂棍打出去了，沈書言卻只是看著她，沒有半點動怒的跡象。
“管家。”
他聲音沉穩喚了一聲，一首跟在遠處的管家趕緊小跑著過來。
“盟主有何吩咐？”
沈書言指了指院子。
“照她說的辦，庫房裡的青花瓷盆拿出來，再去挑幾張上好的波斯絨毯，把這院子鋪滿。”
管家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東跨院可是露天的，把名貴的波斯絨毯鋪在院子裡那不是暴殄天物嗎，一場雨下來全毀了，但他哪敢多言，趕緊躬身應下。
“老奴這就去辦。”
肖雨棠笑的眉眼彎彎，她上前兩步拉住沈書言寬大的袖口。
“世伯最好了~”
她聲音軟糯甜膩，透著明顯的歡喜。
沈書言看著她拉著自己袖口的小手，白嫩纖細的指甲修剪的圓潤可愛，他沒有拂開她的手，任由她拉著，一陣春風吹過帶來些許涼意。
肖雨棠縮了縮脖子，她搓了搓手臂。
“好冷呀，這院子裡的風太大了，吹的我頭疼。”
沈書言抬眼看了看西周，東跨院地勢開闊確是有些招風，他對著旁邊的梅兒吩咐。
“去拿件披風來。”
肖雨棠卻不依，她嘟起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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