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聽松別院的迴廊上。
沈書言站在窗內看著坐在窗下吃糕點的小丫頭，她那雙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的，髮髻上的羊脂玉墜子輕輕晃動，他喉結滾了滾。
“大半夜不睡覺，你跑到這裡做什麼。”
肖雨棠嚥下嘴裡的桂花糕，拍掉手上的碎屑後雙手托腮看著他。
“我餓了呀，廚房裡沒吃的，我就來找世伯了。”
沈書言看著她單薄的衣衫，夜風吹動她水綠色的裙襬。
“進來吃，外頭風大。”
肖雨棠偏過頭不肯動彈。
“我不進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壞了我的名聲。”
沈書言被她這話氣笑了。
“你成天追在青玉屁股後面跑，就不怕壞了名聲。”
肖雨棠撅起紅唇眼眶慢慢紅了，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委屈。
“那能一樣嗎，阮少俠年輕有為，我是真心想嫁給他，世伯又不喜歡我，還總是兇我。”
沈書言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口一陣發悶，雙手撐在窗臺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我何時說過不喜歡你。”
肖雨棠抬起頭眼底蓄滿淚水。
“你就是不喜歡我，你嫌棄我是個沒孃的拖油瓶，我爹死的早，把我扔在這武林盟裡，我寄人籬下，連領點沉水香都要被人給臉色，我若是不早點找個歸宿，哪天被世伯趕出去了，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水綠色的衣襟上暈開點點水痕。
007在腦海裡捧場的瘋狂鼓掌。
【宿主這演技絕了，這眼淚說來就來，簡首是教科書級別的白蓮花。】
肖雨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閉嘴，看我怎麼拿捏他。”
沈書言看著她落淚心頭防線徹底塌了，他最怕她哭，她平時作天作地把整個別院鬧的雞飛狗跳他都能縱容，可她一哭他就手足無措。
“別哭了。”
他聲音極輕，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哄。
肖雨棠不理他哭的更兇了。
“我就哭，我爹不在了，沒人疼我，我就算死在外頭，也沒人會在意。”
沈書言聽不得她說死字，伸出手穿過窗欞，粗糙的指腹落在她嬌嫩的臉頰上，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觸手溫熱細膩，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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