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下巴首哆嗦，手裡紫檀木柺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撞擊聲。
“盟主三思啊！這、這不合規矩！”
“雨棠丫頭是您故友之女，這差著輩分呢，傳出去那些江湖同道還不笑話死咱們武林盟！”
“再說了，您早年練功傷了根本.........”
“您這身子骨……哎，何必再耽誤人家清白大姑娘！”
這話專挑沈書言痛處戳，字字句句都不留情面，聽得周圍護衛都捏了一把汗。
沈書言負手站在漢白玉臺階上，玄色錦袍在晨風中翻動。
他不發一言，周身內力外放，逼得階下眾人紛紛低頭彎腰。
柳雪兒躲在二堂主身後，手裡死死絞著一條湘妃色絲帕。
她今日換了身銀紅色織金暗紋褙子，頭上戴著金累絲嵌寶牡丹鬢簪。
這身打扮原本是為了來書房獻殷勤，沒成想看了一齣大戲。
她壓低聲音，對著二堂主繼續煽風點火。
“堂主您快勸勸盟主啊，雨棠年紀小不懂事，書言怎麼、怎麼也跟著胡鬧。”
“要是真娶了她，咱們武林盟這名聲可就全毀了。”
二堂主是個暴脾氣，被她這一激，膽子越發大了。
“盟主！柳女俠說的對，您可不能被那小丫頭迷了心竅啊！”
“這簡首是紅顏禍水，您今天非要娶她，屬下、屬下就一頭撞死在這臺階上！”
沈書言面色一沉，粗糙大掌按在腰間配劍上。
就在他要拔劍當口，身後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脆響。
木門從裡面被推開，肖雨棠慢悠悠跨過高高門檻。
她換了一身海棠紅遍地金緙絲對襟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輕紗大袖衫。
滿頭烏髮挽成隨雲髻，斜插著一支赤金累絲嵌紅寶石步搖。
走動間裙襬翻動，腰間羊脂玉同心環佩叮噹作響。
她眼尾還泛著紅，目光掃過階下眾人。
細白手指搭在沈書言手臂上，整個人順勢靠了過去。
“書言……這裡怎麼這麼吵啊，吵得人家頭都疼了。”
沈書言原本滿身煞氣，被她這一靠，周身冷硬氣息散去大半。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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