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看什麼呢？我肚子裡難不成還能開出花來？”
肖雨棠眨巴著那雙水霧濛濛的桃花眼，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晏無咎僵在半空的手背。
晏無咎指尖停在鳳梧溼漉漉的絨毛上。
那道微弱的氣運共鳴轉瞬即逝，快得讓他生出一種錯覺。
他活了上千年。
天道降下的絕嗣枷鎖有多牢固，他比誰都清楚。
絕無半點可能。
他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將眼底的錯愕壓了下去。
想來是太初凝元果的藥力未散，加上這上界鳳族幼崽破殼時的血脈牽引，才讓他生出這般荒謬的錯覺。
晏無咎抬眼看向肖雨棠。
她正低著頭，一門心思全撲在懷裡那隻奄奄一息的小東西身上。
她動作極輕地用衣袖給鳳梧擦拭著絨毛。
神情專注，眼底的憐惜做不得假。
晏無咎到了嘴邊的盤問，就這麼被堵了回去。
他捨不得逼問這丫頭。
“要救它，得取秘境深處的玄黃聚靈乳。”晏無咎嗓音低沉，目光落在她發頂。
肖雨棠眼睛一亮，順勢抬起頭，雙手抱住他的手臂搖晃起來。
“那師祖帶徒兒去呀！師祖最厲害了！”
她這副理首氣壯使喚人的模樣，把晏無咎噎了一下。
放眼整個修真界，誰敢這般差遣青雲宗的化神期老祖？
偏偏她做起來這般自然。
晏無咎無奈嘆氣，長臂一伸，將她連人帶鳳梧一起攬進懷裡。
“你這丫頭，真把本座當成你的打手了？”
“哪有，師祖明明是我的大靠山呀！”肖雨棠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晏無咎耳根微熱，偏過頭去不看她。
“抱緊了，前面路不好走。”
他單手攬著她的腰，足尖輕點，帶著她往靈潭最深處掠去。
靈潭深處常年不見天日，西周瀰漫著灰白色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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