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這麼做。」湯姆看著貝拉,帶著幾分難過和不忍,輕聲說,「貝拉,我不想讓你為我犧牲————我想要你活著。」
貝拉看著他微微閃爍的眼睛,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主人————我要你活下去!」
說完後,她避開湯姆慢吞吞來阻止她的手,將頭髮丟進瓶子裡,魔藥頓時嘶嘶作響地冒著氣泡,一秒鐘以後就變成了純粹的黑色。
貝拉毫不猶豫地仰頭將魔藥喝下去,她的五臟六腑頓時灼燒起來,可怕的疼痛席捲全身,腦袋像是被數不清的鋼針扎進去,疼得她忍不住倒向地面。
一雙手臂伸過來,牢牢地抱住她,耳邊少年憐惜又愧疚的聲音:「貝拉————貝拉————」
即使痛苦不堪,貝拉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略顯扭曲的笑容。
她一直注視著伏地魔,就算那張臉變得越來越可怖,她也一刻都不想把自光從黑魔王身上移開。
所以她當然看得出來,少年湯姆的溫柔假面之下,是永遠也無法融化的堅冰。
但是貝拉不在乎。
很快,疼痛消失了,貝拉喘著氣,顫抖著站起來,藉著金器的反光觀察自己的模樣。
她已經變得跟少年湯姆一模一樣,只是身上的衣服略有不同,不過都是黑色的巫師長袍,這一點差別並不顯眼。
貝拉沒有去看湯姆此刻是什麼表情,她抓起剩下的兩瓶複方湯劑,還有一些用得上的魔藥,統統裝進一隻皮口袋裡,然後又隨手抓了幾把金加隆也放進去,將其塞進湯姆手裡。
「這些東西給你,離開莊園以後,你肯定用得上。」
貝拉急促地說:「不是我不想給你更多,只不過————萬一你身上攜帶大量財物,被魔法部的人發現,就沒辦法遮掩過去了!」
她轉身推開密道的暗門,示意湯姆跟上,低聲解釋自己的考量—
「莊園雖然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向外面,但我懷疑它已經被發現了————那些魔偶當中,有一些非常小的昆蟲,它們作為偵察兵可以無孔不入————」
湯姆微微點頭,望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有些驚訝。
他知道貝拉提前喝了亢奮劑,那股辛辣中泛著甜腥的味道,一碰面湯姆就聞出來了。
這種魔藥不僅僅會強行透支身體,還會讓服用者躁狂易怒,連腦子也變得不太清醒。
但貝拉沒喝藥前看起來很狂躁亢奮,喝下魔藥以後好像反而變得有邏輯了。
其實這是因為貝拉極其擔憂他的安全,巨大的危機感使得她的身體和大腦都進入了一種極限壓力下的超負荷運轉,反向壓住了藥物帶來的干擾,甚至變得比平時更清醒。更理智。
但湯姆無法理解也無法想像這種感情,他只能猜測,這或許就是物極必反的道理。
兩人轉入一段更加狹窄。低矮的通道,路面傾斜向上,貝拉低聲說:「所以如果你要離開,更安全的辦法就是————換一個安全的身份。」
「這條路的出口正對著監獄,裡面關著我們最近抓來的一些巫師和麻瓜————那恐怕才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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