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書望著她,眉頭一點一點皺起。
“你說什麼?”
“女兒要與蕭景行和離。”
“不過是蕭景行養了一個花魁,你便鬧著和離?”
姜儀哽咽道:“父親,是蕭景行為了她,要與我和離!如今整個京城都在笑我,這門婚事,還有什麼繼續下去的意義?”
姜懷安卻冷笑了一聲。
“笑你?不過是些閒言碎語,過幾日便沒人記得了。倒是你,今日鬧著要和離,才會成為姜家一輩子的笑柄。”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姜儀面前,聲音沉穩而威嚴。
“儀兒,男人三妻西妾,天經地義。別說一個妾室,便是十個、二十個,以寧遠侯府的身份,也養得起。”
“至於和離?你以為是蕭景行說和離,便能和離的嗎?你別忘了,你是皇上賜婚的世子夫人,是禮部尚書府的嫡女。”
姜尚書望著自己的女兒,眼神里沒有半分心疼,只有長輩看晚輩的不成器。
“你嫁入寧遠侯府,換來的是姜家與侯府的同氣連枝,是朝堂上的助力,也是你如今尊貴的身份。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這門婚事帶來的?
姜儀怔怔望著自己的父親,這一刻,她只覺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眼中再無往日半分慈父之情,只剩下權衡利弊。
“可我不願意守著一個心裡沒有我的男人,過一輩子啊!”
“夠了!”
姜懷安厲聲喝斷了她。
“你既嫁進侯府,便是侯府的人!情愛能值幾個錢?為了這些,你便要捨棄侯府主母的身份,捨棄姜家的體面,捨棄你如今擁有的一切?”
“我姜家的女兒,何時變得如此愚蠢!”
姜夫人見父女二人劍拔弩張,連忙起身,上前握住姜儀冰涼的手。
“儀兒。”
她聲音放柔了幾分。
“母親知道,你委屈。”
她輕輕替姜儀理了理耳邊散亂的髮絲,目光裡滿是心疼。
“可有些事情,總要往長遠看。你可曾想過,你若當真和離,旁人會怎麼看你?又會怎麼看姜家?”
“家裡還有兩個庶妹尚未議親。若你今日和離,日後她們的婚事,又該怎麼辦?”
姜儀死死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姜夫人再次勸道:“儀兒,你可想過和離之後呢?再嫁?你當真以為,這世上還有幾戶人家,會同意明媒正娶一個二嫁婦?還是去庵堂,青燈古佛,了此餘生?母親捨不得你。”
“母親更不願看著你,毀了自己這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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