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燈光傾瀉而下,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雲棲月穿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她挽著顧言川的手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顧總,這位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企業家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在雲棲月身上停留了一瞬。
“雲棲月,策展人。去年剛在曼徹斯特辦過個人藝術展。”他頓了頓,“也是我女朋友。”
老企業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起來:“雲小姐年輕有為啊。”
雲棲月彎起眼睛,得體地笑了笑:“您過獎了。”
一整晚,顧言川帶她見了不少人。介紹的方式千篇一律——先說她是誰,再說她是做什麼的,最後補一句“我女朋友”。
他是在給她鋪路,也是在宣告主權。
酒宴過半,陸景珩端著紅酒杯晃過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酒紅色西裝,領帶鬆鬆繫著,整個人懶洋洋的。看見兩人並肩站在一起時,他先是挑了挑眉,隨後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忽然笑出了聲。
“顧總,你最近心情不錯啊。”
顧言川沒接話。
陸景珩也不在意,晃了晃酒杯,掏出手機對準兩人。咔嚓一聲,把兩人拍了下來。畫面裡,雲棲月正抬頭看顧言川,顧言川垂眸聽她說話,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唯美極了。
陸景珩低頭看了兩眼,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當著顧言川的面,首接發了出去。
“你幹什麼?”雲棲月忍不住問。
“積德。”陸景珩笑眯眯的,語氣輕飄飄,“發給我弟,讓他認清現實。”
想到陸知野收到照片後那張臉,陸景珩自己先沒忍住笑了一聲。
雲棲月:“……”
陸景珩抿了一口紅酒,慢悠悠開口:“顧總,你知道我弟最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他嘆了口氣,搖頭:“我弟在英國快學瘋了,白天上課,晚上做專案,就為了早點修完學分回來搶人。”
陸景珩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也覺得這事荒唐又好笑。
顧言川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不可能了,我們準備結婚了。”
陸景珩忽然樂了。他開啟微信,又慢悠悠敲了一行字——
【哥建議你先買機票,再晚一點可能得首接來參加婚禮。】
發完,他收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雲棲月正在低頭整理裙襬,顧言川垂眸看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縱容。
陸景珩笑了笑,轉身融進了人群。
酒宴結束,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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