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雖然一眼看去,是數以千計,五顏六色的燈籠懸浮在巨大的溶洞之中。但其實每個燈籠都是符器。八面燈紙皆為道符,燈籠下還還掛一張燈謎似的信箋,搖搖晃晃,好似風鈴似的。而燈籠中還點著不同焰色的道火,在道光燭火的照耀下,硃砂所畫的八面符文熠熠生輝,只照得霞光萬道,奼紫千紅,光影繽紛,煞是好看。
阿熊,「哇,好漂亮哦。」
虎鈐山人望望這架勢,登時面色嚴峻。
「萬燈照夜,一念同心,永珍明霞,歸真覆命。居然是青城山的永珍明霞玄燈陣,這一關不好過啊……陳玄天笑而不語。
雖然方才有些言語衝突,不過離了心魔干擾,雲中麅也恢復清醒,靜下心來,似乎是為了緩和小隊內的氣氛,還是禮貌地請教道,
「在下才疏學淺,不知這玄燈陣是甚麼說法?」
虎鈐山人也沒有心思再挑逗年輕人,欺負小動物了,嚴肅地說明道,
「此陣是玄門掌教,雲臺首座,青城山主,靈虛道君所傳絕學,也是近年玄門大綜合宗師大考之經典題型。專門傳承道法,考教玄門根基,試煉弟子悟性,磨練修士道心。
此陣三千六百盞明燈,是證三千六百法門,燈高九尺,八面玲瓏,又有歸塵道焰,赤煞真火,玄冥冰焰,紫霞神輝,神罡兵炎,凡道火三十六類,是應三十六數天罡。
受燈芯道火的熱力加持,這些燈籠會緩慢旋轉飛浮,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八面輪轉,燈陣也重新排列一次。
入陣之人需要算準正確的時機,趁著八面燈符俱轉動到生路的組合才能入陣,否則一不小心,擦著碰著,必觸發符雷亂打,道火傾盆,屆時連鎖反應,三千六百燈,兩萬八千符,一齊發來,雷火交加,瞬間炸裂,必死無葬身之所的。
而僅僅找到生路入陣還遠遠不夠,這一炷香不止是給你演算法入陣的,還要答題取符。你們可看見那每一盞燈籠下,有一封信箋麼。那箋上有題,一旦拆將下來,須在一息之內,破解燈上謎題,從燈中揭一張符下來,才能過關。否則過時不答,抑或一旦答錯,不由分說,又是雷火交加,瞬間炸裂,必滅為灰燼。而每一盞燈的謎面自不必說,皆從我玄門道藏,各家經典題庫中取材,分別考證日月之行,山川形勝,心性修持,五行生剋,節氣時變,易理變化,內丹外藥,經文訣法之八科文藏。燈中八符,各自又對應天象,地脈,人倫,物性,時令,卦象,丹鼎,洞經之八符法篆。囊括萬千包羅永珍,著實難解。如此全得了八符,才算形神兼合,法算相濟,歸真於道,可以馭此八符作八宮守護,護住中宮道身,往中央陣眼處,便可傳送出陣,挪移過關了。」
雲中麅聽得頭都暈了,
「啊!?這……這麼麻煩要怎麼過啊……這不是整人嗎???」
誒,恭喜你,答對了,就是整人。
靈虛子那老王八蛋就這點不好,你說你佈陣就佈陣,埋雷就埋雷,仗著天下第一的修為,看誰不順眼,老老實實砍翻了不就完了麼?哪有幾個能翻得出他五指山的?
誒他偏不!他就不!他就是要賣弄本事!他就要彰顯能耐!他就要想方設法千方百計地搞點麻煩噁心你!就好像自己刷了那麼多題才好不容易成為天下第一,如果不把這些題出出來噁心你一下就白刷了一樣……
虎鈐山人也是嘆道,
「萬燈照夜,無量度人,普照無明,以道法光明,破眾生無明,是萬般法度,融會貫通即可。一念同心,人能常清靜,天地悉歸寧,一念至誠,感通天地,是心無旁騖,鑽研至極即可。永珍明霞,四氣所合,列宿分,紫煙上下三素雲,修道有成,是身光如霞,法通化神即可。歸真覆命,夫物之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覆命,是返璞歸真,道心本固即可。一身本事到了,題庫都刷過了,隨便過陣即可。」
阿熊已然懵逼,麅子同樣傻住,玄天笑而不語。
虎鈐山人急了,
「你到底在笑個什麼勁啊?這陣拿來考宗師的,天下有幾個人能過!還卡在半道可不是噁心人麼!何況能布的此陣,這不是說明首座也來看過,恐怕此劍已是他囊中之物!誰能爭得過他?」陳玄天也不笑了,
「神君說的對,大家嚴肅一點。好在咱們來的還早,聽我指揮,挨個摘燈,一起過陣。開始吧……」虎鈐山人聞之大驚,
「甚嘛!?你算都不算一下就破陣了??你不要嚇我!還是算一下吧,啊,好歹算一下。」陳玄天也是無語,在對方強烈要求之下,只好裝模作樣掐了掐,算了算。
「算好了,大家且在此處稍作,看我操作,等我刷完了題目,拿齊了符篆,再一道過關便是。咳咳,神君,反正他倆肯定不行,我得幫一手的。卻不知您是想自己考一遍呢,還是我也來替考?」虎鈐山人一時目露異色,
「這些年我忙著在山中主事,好些年不刷題了,也不敢說自信可以過陣。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有這個把握,能破首座道君的題庫之陣?
難不成你是他肚中的蛔蟲,知道他會出什麼題嗎?」
。了對答,你喜恭,嘿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