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爺子渾身一震,口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
“港城……港城……好一條潛龍入海的道!”
老頭站起身,衝著楊兵重重一拱手,佝僂的脊樑竟然挺直了幾分。
“小兄弟,大恩不言謝,趕緊走吧,別沾了我的晦氣。咱們……二十年後見!”
四九城的冷風順著衚衕口猛灌進來,楊兵緊了緊棉襖的領口,懷裡揣著那幾張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房契,腳步邁得又沉又穩。
回到四合院,李秀梅正把熱騰騰的白麵饅頭端上桌。
楊兵胡亂塞了兩個餅子,就著鹹菜喝了一大碗熱粥,敷衍了楊國富幾句東西看好了,正找人掌眼,便尋了個由頭匆匆出了門。
懷揣著足足四個暗窖的潑天富貴,那些寶貝要是多在外面放一秒鐘,他簡直如芒在背,連覺都睡不踏實!
寒風呼嘯,楊兵摸進了第一處空置的四合院。
按照孫老爺子留下的口訣,他輕而易舉地撬開了東廂房地磚下的暗門。
黴味混著土腥氣撲面而來。
楊兵打亮手電筒,光柱掃過幽暗的地窖,呼吸瞬間粗重。
這裡沒有古董字畫,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全是黑漆木箱。一腳踹開箱蓋,刺目的金光幾乎要晃瞎他的雙眼!
全是金條!
楊兵心臟狂跳,喉結劇烈滾動,意念微動間,掌心憑空生出一股無形的吸力。
滿滿一箱黃金憑空消失,穩穩落入了他的隨身空間。
他狀若瘋魔般穿梭在前兩個四合院的暗窖之間,古籍善本、成套的紫檀傢俱、滿綠的翡翠玉雕、成箱金條……
只要手電筒光芒所及之處,皆被他毫不留情地席捲一空。
直到站在第二個院子的地窖中央,看著空空如也的四周,楊兵這才靠在冰冷的青磚牆上,喘著粗氣。
隨後,他的意識沉入空間,空間中古董和金條堆積著,看的讓人心安,同時心驚肉跳。
在這個買個火柴都要憑票的年代,掌握著這筆能買下半個北京城的鉅額財富,楊兵咬住後槽牙,最終還是忍不住在這幽暗的地底,發出一陣壓抑卻狂喜的低吼。
楊兵藉著樹影與牆根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剩下那兩座三進的四合院。
撬地磚、開暗門、下地窖,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令人髮指。
這兩處暗窖裡再沒見著什麼孤本字畫,更不見紫檀黃花梨的蹤影,迎面撞進眼簾的,是十幾個大喇喇敞著蓋兒的樟木箱子。
手電筒那道微弱的黃光掃過去,瞬間被滿眼黃澄澄的光芒反彈回來,刺得人頭暈目眩。
全他孃的是金條!
楊兵連呼吸都忘了,指尖撫過那一根根沉甸甸的大黃魚、小黃魚。
意念瘋狂催動,伴隨著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沉悶呼嘯,十幾個大箱子連同底座被連根拔起,盡數捲入隨身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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