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濤在科裡坐鎮,楊兵徹底脫了韁。
接下來的幾天,那偏三輪成了四九城幾家信託商店門口的常客。
劉展碩徹底淪為了楊兵的專職掌眼。
這老狐狸眼毒手快,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明早期的銅香爐、清中期的粉彩瓷、甚至成套的金絲楠木傢俱,流水般地被楊兵盤下。
找個沒人的死衚衕意念一閃,盡數塞進那深不見底的神秘空間。
楊兵的資產,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暗中瘋狂膨脹。
正當楊兵在古董堆裡大殺四方時,四合院裡卻翻了天。
街道辦的大銅鑼敲得震天響,大紅色的掃盲標語直接糊到了院門口的青磚牆上。
按照政策排查,楊家四口人,楊國富掃盲班早畢業了,楊兵和楊雯都能讀能寫龍鳳胎還小,唯獨李秀梅成了全家上下唯一一頂文盲帽子。
堂屋裡,李秀梅捏著圍裙的一角,一臉的不情願。
“兵子,媽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捏慣了鋤頭和繡花針,哪捏得住那細骨伶仃的洋鉛筆啊!我不去,去了也是惹街坊們看笑話!”
楊兵一把攥住母親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人往外拉。
“媽,今時不同往日。您現在是國家幹部的家屬,這掃盲班您就是咬碎了牙也得去上。”
初級掃盲班設在街道辦的大院裡。
黑板上用白粉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人口手幾個大字。
李秀梅被按在第一排的長條板凳上,面前擺著草紙和鉛筆,整個人僵硬得一動不能動。
街道辦何主任捧著一摞登記冊走過來,瞧見站在窗外的楊兵,頓時樂開了花。
“喲,小楊科長這是親自押送老母親上陣啊?”何主任隔著窗戶衝楊兵擠了擠眼睛,“放心去忙你的,進了我這大門,就算是一塊石頭,我也得讓她認識三個大字再滾蛋!出不了事!”
看著母親視死如歸地握起那根鉛筆,楊兵忍俊不禁,衝何主任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開。
回家短暫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楊兵背起一個帆布包,直奔城郊的老林子。
今天剛和吳松陽打了包票,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差錯。
楊兵眼神冷厲,熟練地在一處隱蔽的獸道旁停下腳步。
撥開枯枝,徒手掰開兩個捕獸夾,小心翼翼地用泥土和落葉做上偽裝,最後在周邊撒上一圈空間裡帶出來的碎肉渣。
佈置完畢,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林子。
夜幕低垂,四合院裡亮起點點昏黃的燈光。
楊兵推門進屋,一股子紅花油的刺鼻味道撲面而來。
李秀梅癱在炕沿上,右手手腕腫了一圈,正眼淚汪汪地用另一隻手揉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