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王八犢子,他孃的睜眼了!”
楊兵騎上腳踏車,一路狂蹬,身後的保衛科幹事小張抓著後座,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
協和醫院急診樓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公安將整棟小樓圍得嚴嚴實實。
楊兵甩下腳踏車,大步跨進走廊。
盡頭那間特護病房的門緊閉著,裡頭時不時傳出幾聲變了調的慘絕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靠著白灰牆等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扇門被人從裡面拽開。
楊國富和馮隊長並肩跨出門檻。
兩人身上裹著血腥氣。
楊國富的指關節處破了皮,正往外滲著血珠,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馮隊長接過手下遞來的溼毛巾,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血汙。
“老楊,案子並了。”馮隊長將毛巾砸進鋁盆,“這幫狗崽子全在四九城裡貓著。今晚,你們鋼鐵廠保衛科跟我們市局聯合行動,不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老子這身制服就算白穿了。”
楊國富抹了一把滿是胡茬的下巴,點下了頭。
“馮隊放心,保衛科的弟兄子彈已經上膛,今晚就是把四九城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這幫畜生超度了。”
腳踏車在街道上狂飆。
楊兵坐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空間裡那幾把帶著烤藍的重火器已經處在隨時取用的邊緣。
楊國富聲音嘶啞得開口。
“兵子,這次點子扎手,是奔著咱們爺倆的命來的。”
楊兵微微側頭,深邃的黑眸在暗夜中閃過寒芒。
“招供了?”
“川島佐野。”楊國富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上次衚衕裡咱們弄死的那幾個鬼子間諜,是他們的上線上級。這群殘黨蟄伏下來,首要任務就是死盯咱們家的梢,找機會把你老子和你一槍爆頭,給川島那死鬼祭旗。”
楊兵眼簾微垂,冷笑一聲。
敢拿他楊家人的命做投名狀,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簡直是活膩了。
腳踏車停在紅星鋼鐵廠辦公大樓前。
廠長辦公室燈火通明。
李廠長披著軍大衣,正吳松陽焦躁地看著牆上的廠區佈防圖。
大門被楊國富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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