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兵大掌順勢環住她纖弱的後背,隔著厚重的衣物,依然能感受到懷中人難以抑制的輕顫。
“東西都摸回來了,一件不落。”
江嬈抬起頭,瞪大了雙眼,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麼大一批財寶,他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全弄回來了?
楊兵拉著她坐回炕沿,給自己倒了缸熱茶潤喉。
“足足十幾個大樟木箱子。”
楊兵放下搪瓷缸,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大頭確實是你說的那些大黃魚。我數過了,三百根一兩的金條,那是給城子留的老本。”
江嬈緊緊咬著下唇,淚珠終於忍不住砸在手背上。
“除了金子,剩下的全是一等一的古玩字畫,連唐寅的真跡都有。”
楊兵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痕,語氣輕柔卻透著決斷,“這些物件現在拿出來就是個死,我先替你們姐弟保管。等將來風向變了,我會從裡面挑出一批最精品的,一樣算作城子的家底。”
江嬈拼命地點頭,泣不成聲。
這男人不僅沒吞了她的嫁妝,甚至連她最牽掛的弟弟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這輩子,她江嬈算是把命搭給他都值了。
“土地廟的底子算是掏乾淨了。”
楊兵眸光微閃,話鋒突然一轉,“明天若是有空,我去你們江家老宅那邊溜達一圈。要是條件允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枯井底下的東西也給起了。”
江嬈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手腕。
“不行!那邊現在全是大雜院的住戶,十幾口子人擠在一起,你一個生面孔去太扎眼了,萬一被人當成特務或者賊……”
楊兵反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安撫地捏了捏。
“把心擱肚子裡,我就是去探探路,摸摸底細。真要是沒機會,我絕不動手。”
江嬈知道這男人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紅著眼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旦發現不對勁立馬撤退。
次日清晨。
楊兵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推著腳踏車來到了城東的一條老胡同。
停在江家老宅那門環脫落的廣亮大門前,楊兵眉頭微皺。
哪怕已經破敗不堪,光看那高高的門檻和門樓上的精美磚雕,依然能窺見當年江家的顯赫。
他剛把腳踏車支好,一腳邁進門檻。
“哎哎哎!幹嘛的幹嘛的!”
一聲質問平地炸起。
一個大媽端著個搪瓷盆,上下打量著楊兵,眼神里滿是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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