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破財消災。你去跟她掰扯清楚,私底下塞點好處,讓她立個字據,以後永遠別踏進你們那條衚衕。對付這種爛人,硬碰硬只會惹得一身騷。”
王強滿眼憤恨。
“可就她那個貪得無厭的德行,前幾天連五十塊錢都敢張嘴!真要談,她還不得獅子大開口把我活剝了?”
王宏偉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將菸頭摁滅在窗臺上。
“你先別露面,我去探探她的口風。我是穿制服的,她不敢在我面前太放肆。”
王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滿心的憋屈化作一聲妥協。
“事到如今,也只能當給叫花子打發了……”
兩天後,分局拘留室的大鐵門緩緩向兩側拉開。
一陣寒風捲過衚衕口。
孫影裹著件破棉襖,縮著脖子邁出門檻,那張臉上透著股死氣。
衚衕拐角的背風處,王宏偉撣了撣警服上的菸灰,皮鞋踩在殘雪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大步擋住了孫影的去路。
兩人誰也沒兜圈子。
王宏偉從兜裡摸出一疊用皮筋扎得整整齊齊的錢,拍在旁邊的破磚牆上。
“五十塊,拿著這錢,滾出四九城,或者隨便你去哪個鄉下配人。條件就一個,簽了字據,以後永遠別再纏著我弟王強。”
孫影耷拉著的眼皮撩起,目光釘在那疊鈔票上,嘴角卻勾起冷笑。
她連手都沒伸,反而往牆根湊了湊,將雙手揣進袖管。
“王警官,您這是打發要飯的呢?我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名聲毀了,進勞改農場扒了半層皮,你們王家就拿這五十塊錢買我下半輩子?”
王宏偉眉頭緊蹙,垂在身側的拳頭悄然攥緊。
“五十塊夠你在這年月吃兩年飽飯了!你別給臉不要臉,尋釁滋事的案底還在我局子裡壓著,逼急了,我隨時能讓你再回去蹲幾年!”
面對這番赤裸裸的威脅,孫影不僅沒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那雙眼珠子裡閃爍著瘋狂。
“抓我?好啊!你去抓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的命連條野狗都不如!但你想平這事,沒有六百塊,連窗戶門都沒有!”
六百塊!
王宏偉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一個鋼鐵廠正式工不吃不喝乾上一年半,也未必能攢下這筆鉅款。
這瘋女人簡直是在喝血!
“你他媽窮瘋了吧!六百?你當王家是開印鈔廠的?最多再加十塊,愛要不要!”
孫影仰起頭,笑聲在空蕩蕩的衚衕裡迴盪。
“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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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能不能還裡廠,司命人的閨花黃死著揹,人工的正轉班頂剛個一強王他,看看要倒我!上樑門的科衛保廠鐵鋼星紅在掛接直,繩麻買就我,錢塊百五到不見後天三!間時天三們你給只我!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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