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兵心領神會,直接跨上臺階,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尊沉甸甸的銅麒麟,抬頭看向正坐在櫃檯後算賬的瘦高掌櫃。
“老闆,這鐵疙瘩多重啊?擋在門口也不嫌絆腳。我正缺個壓酸菜缸的物件,這個賣不賣?”
瘦高掌櫃放下手裡的毛筆,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目光精明地在楊兵和江嬈身上轉了一圈。
“這位爺真會開玩笑。這可不是鐵疙瘩,這是正經的銅麒麟。在我這門口墩了十多年了,風吹日曬的。您要是真看上了,給二十塊錢,拿走!”
二十塊錢,在這年月絕對是一筆鉅款。
楊兵連講價的流程都省了,直接從帆布包裡抽出兩張大團結,乾脆利落地拍在櫃檯上。
“成交。”
瘦高掌櫃看著那兩張嶄新的鈔票,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他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普通中山裝的半大少爺,絕對是個不差錢的肥羊。
他一把將錢抓進抽屜,殷勤地繞出櫃檯,搓著手湊到楊兵跟前。
“小爺出手真是闊綽!我瞅您二位是有文化的主兒。昨兒個夜裡,鄉下剛收上來幾箱子破四舊的線裝古書,全是明清的老版子,還沒來得及過篩子呢。二位爺,有沒有興趣進後院掌掌眼?”
昏暗的後院裡。
兩人敷衍地翻了幾下那些所謂的明清老版子,大多是些被蟲蛀得不成樣子的四書五經殘卷,根本沒什麼好貨。
楊兵挑挑揀揀,隨手拿了兩本清刻本字帖掩人耳目,便毫不留戀地跨出了聚寶閣的大門。
“當我是冤大頭呢,一堆破爛貨也敢獅子大開口。”楊兵走在青石板路上,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接下來的一個多鐘頭,兩人又接連掃蕩了琉璃廠的七八家鋪子。
江嬈那雙眼睛在屋子裡掃視,但凡被她多看兩眼的物件,楊兵連磕巴都不打,直接用錢砸下來。
一套清中期的青花文房四寶、兩塊壓箱底的老玉、一卷不知名落款卻筆力虯勁的山水軸子……零零總總算下來,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兜裡的一百多塊錢也流水般撒了出去。
回到四合院,楊兵反手插上門閂,將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八仙桌上一倒。
沾著歲月銅鏽的物件散落一桌。
“來吧,江大小姐。”楊兵拉過長凳跨坐上去,下巴衝著桌子揚了揚,“今兒這錢花得值不值,全聽您給斷一斷。”
江嬈也不含糊,一把擼起米色的針織衫袖子,目光徑直鎖定了那尊半米高的青銅麒麟。
她雙手卡住麒麟底座兩側的銅槽,指腹順著長滿綠鏽的紋理一點點往裡摳,眼神專注。
極細微的一聲脆響,麒麟腹部下方的一塊銅片竟奇蹟般地向下彈開了半寸!
暗格!
楊兵呼吸瞬間亂了節拍,湊上前去。
江嬈兩根細長的手指探進那黑洞洞的縫隙,像夾著火炭般,小心翼翼地夾出一卷泛黃發脆的絹布。
絹布表面滿是水漬和蟲蛀的痕跡,她展開的動作輕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隨著絹布完全鋪平,一行遒勁飄逸的行書躍然眼前,墨色雖淡,卻彷彿帶著一股穿透百年的鋒芒!
”!?跡真“,面桌住撐手雙兵楊”!?字的之羲王“
。下兩了敲重重上印殘糊模方一的角下右布絹在指手,眼白大個了翻嬈江
”!本摹臨的人宋是這?呢裡瘩疙鐵在塞便隨,菜白大是寶墨的聖書當真!得想“
。癱一後往子,撇了撇,半一了滅澆被間瞬熱狂的底眼兵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