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氣色比前兩天好了不少,嘴唇上總算有了點顏色,江嬈幫她把頭髮攏了攏,別了個髮卡,看著利索多了。
徐援朝被楊靜牽著,小傢伙今天出奇得乖,兜裡揣著兩顆大白兔奶糖,表情很是滿足。
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
先去的天安門,楊兵給楊國富和徐有福在城樓前拍了一張,兩個當過兵的人站在一塊兒,腰板挺得筆直,跟閱兵似的。
再去的北海公園,李秀梅和雙胞胎坐在白塔底下,江嬈和蘇婉清一左一右站著,楊靜舉著徐援朝蹲在前頭,快門一按,笑得滿眼都是褶子。
拍了二十幾張,膠捲用了大半。
走到景山的時候,楊兵攔了個路過的中年人幫忙拍全家福。
“麻煩您,幫忙按一下。”
那人接過相機,調了調角度。
“看鏡頭,笑一個!”
當天下午,楊兵找了家照相館把膠捲沖洗了,全家福洗了三份,一份掛在二進院子堂屋裡,一份給楊國富老兩口,還有一份用信封裝好,遞到徐有福手裡。
“揣著,想家了就拿出來看看。”
徐有福把信封接過去,翻開看了一眼,照片裡一家人擠在一塊兒,陽光打在每個人臉上,連徐援朝都咧著嘴笑。
他把信封小心地摺好,塞進軍裝內側的口袋裡,貼著心口的位置。
兩天後,蘇婉清去四九城人民醫院報了到,每週三個班,考慮到她自己懷著孕,排班上沒為難她。
徐有福閒不住,蘇婉清上班第一天,他就把前院那塊荒了半年的地翻了一遍。
楊國富路過的時候站在院門口看了半天,嘴裡沒說話,但回去以後跟李秀梅唸叨了一晚上,“有福這孩子實在,不比親生的差。”
李秀梅更不用說了,逢著在衚衕口碰見鄰居,三句話裡必有一句是誇徐有福和蘇婉清的。
一週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徐有福走的那天早上,天陰著,他蹲在院子裡逗了徐援朝半個鐘頭。
蘇婉清站在門框邊上,手搭在肚子上,嘴唇抿著,始終沒開口。
楊兵騎三輪送他去火車站,路上徐有福坐在後頭。
站臺上,徐有福把揹包往肩上一甩,轉身面對楊兵。
“兵哥,過段時間我申請探親假,爭取趕上婉清生。”
楊兵拍了拍他的肩,“別惦記這些。該幹嘛幹嘛,家裡有我。”
汽笛拉響了。
徐有福攥了攥拳頭,轉身上了車。
徐有福走後頭兩天,院子裡總覺得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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