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邊那個三十出頭,臉上有道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陽穴;中間那個年紀最輕,二十五六歲,眼神銳利;最右邊那個塊頭最大。
“都什麼兵種?”楊兵問。
徐有福從兜裡掏出張紙,展開。
“左邊這位叫孫剛,偵察連出身,能打能跑;中間這位叫李明,炮兵,反應快;右邊這位叫王鐵山,工兵,力氣大,另外兩位,劉建國,通訊兵;張偉,後勤。”
楊兵點了下頭。
“都能吃苦?”
五個人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孫剛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沉穩:“報告,我們都是從前線下來的,什麼苦沒吃過。只要有活兒幹,保證完成任務。”
楊兵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院子裡走。
“進來說。”
堂屋裡,李秀梅端著茶壺給幾個人倒水。
五個人坐在椅子上,腰板還是直的,雙手規規矩矩擱在膝蓋上,連茶杯都不敢碰。
楊兵在主位上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有福把你們帶過來,我就不客套了。你們現在什麼情況?”
孫剛放下茶杯,聲音壓得很低。
“楊同志,實話實說,我們幾個退伍之後,都分到了街道辦的崗位。但那活兒……”
他的手掌在膝蓋上搓了一把,“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紙,一個月十八塊錢。我們在部隊習慣了,實在坐不住。”
李明在旁邊接話。
“聽有福說,您這邊能給安排點實在活兒。我們不怕累,也不怕苦,就是想幹點事。”
楊兵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他看著這五個人,腦子裡轉了兩圈。
周大海那邊的安保已經配齊了,趙鐵柱身邊也不缺人,但駿馳公司那邊,上回魏大勇那茬鬧得不小,廠區安保確實該加強了。
“這樣,我名下有個公司,在延慶,叫駿馳。公司這段時間擴張得快,廠區裡貴重裝置多,需要人手看著。你們去那邊,倒班守廠子,工資不會少。”
五個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孫剛的手掌在膝蓋上按了一記。
“楊同志,您放心,守廠子這事我們熟。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楊兵站起來。
“走,我帶你們去見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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