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湊過來,看見那幾個字,眼眶更紅了,“這孩子的媽,肯定也是個好人。”
江嬈的手指在紙上敲了一記。【你媽媽是做什麼的?】
陳二丫的手停了,眼淚掉下來,砸在紙上,她的手指顫抖著,一筆一劃地寫:【媽媽是老師。】
江嬈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秀梅的手掌擱在陳二丫頭上,聲音很輕,“老師啊……那是個好職業。”
江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在紙上寫:【你爸爸呢?】
陳二丫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擦了一把臉,手指在紙上劃了好一會兒,才寫下:【爸爸是工人。】
江嬈的手指在紙上停了,她轉過頭,看向李秀梅。
李秀梅的嘴巴張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老師和工人……這家庭條件,不算差啊。怎麼會把孩子……”
江嬈沒接話,她在紙上繼續寫:【你的耳朵,是怎麼回事?】
陳二丫的肩膀抽動了一下,她的手指在紙上劃了很久,才寫下一行字:【我五歲的時候生病,發高燒,爸爸媽媽沒錢給我看病,後來就聾了。】
李秀梅的手掌捂住了嘴,眼淚掉下來了。
江嬈的手指攥緊了紙筆。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寫:【後來呢?】
陳二丫的手指顫抖得更厲害了,她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在割肉:【後來爸爸媽媽帶我去醫院,醫生說治不好了。】
最後那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的,紙上全是淚痕。
李秀梅再也忍不住了,她把陳二丫摟進懷裡,手掌在她後背上拍了又拍,“造孽啊,造孽啊。”
江嬈坐在旁邊,手指在紙上敲了一記,嘴巴抿成一條線。
陳二丫在李秀梅懷裡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啞了,才慢慢停下來。
李秀梅的手掌在她頭上摸了兩把,“好孩子,以後跟著我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陳二丫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嘴巴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聲音:“謝……謝。”
江嬈愣了一拍。
李秀梅的手停了。
陳二丫的臉漲紅了,手指在紙上飛快地寫:【我不是天生就不會說話的。我五歲之前會說話,後來聾了,就不會說了。】
江嬈的手指在紙上停了一拍,【那你還記得怎麼說話嗎?】
陳二丫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記得一點,但說不清楚。】
江嬈站起來,轉身往外走,“媽,你先陪著二丫,我去找楊兵。”
楊兵的房間在隔壁,門虛掩著。
江嬈推門進去的時候,楊兵正坐在桌邊翻一本賬本,手裡夾著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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