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器?」
楚長眉頭微挑。
這一路上,他充當馬伕的時候,沒少聽林若雪和顧凌霜聊天。
兩個女人也聊過關於詭器的話題。
在這個世界裡,禁區肆虐,邪祟叢生。
而詭器,就是武者剝離了禁區邪種,用秘法將其強行融入武器中煉製出的邪性寶物。
一旦融入邪種,武器就會獲得某些不可思議的威能。
比如御火。噬魂。或者無視防禦。
「呵呵。」
楚長在心裡冷笑一聲,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的模樣,直言不諱說道:「我說,你當我瞎呢?一把生鏽生得連路邊野狗都嫌棄的破鐵片子,你非說是寶貝?我家的鐮刀都比它賣相好。」
腦海裡的水妖似乎被嗆了一下,沉默了半晌,耐著性子解釋道:「愚蠢!此劍名喚腐蝕之刃。雖然它表面生鏽。看似不鋒利,但其內部融入了腐蝕詭的邪種!聽好了,只要用它在敵人身上劃開一道哪怕比針尖還小的傷口,腐蝕力量就會生效。它會像寄生蟲一樣,不斷吸食宿主體內的氣血與力量,以此達到不斷消耗的目的。若是一些低等級的武者壓制不住,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力量被吸乾,化為一具乾屍而亡!」
聽完水妖的介紹,楚長眨了眨眼。
喲呵?
聽起來這不就是自帶破防加持續傷害的慢性毒藥流武器嗎?
「聽起來確實不錯,」楚長慢吞吞地回了一句,隨後畫風一轉,「不過……少年郎我雖然讀書少,但我腦子沒壞。無緣無故的,你為什麼要送我這件詭器?還有,你不是被關在鐵籠子裡嗎?這玩意兒怎麼會跑到這荒郊野外的小溪裡來?」
面對楚長的質問,鐵籠裡的水妖氣得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它原本以為,誘惑一個地位低微的馬伕,只需要丟擲誘餌,對方就會像瘋狗一樣搖著尾巴撲上來。
誰能想到這小子心眼這麼多,擱這跟它搞刑偵破案呢!
水妖強壓下心頭的狂躁,用一種略帶淒涼的語氣嘆息道:「哎……本座如今已被抓,此去宗門,等待本座的只有搜魂剝骨,時日無多。本座只希望在臨死前,不讓這把隨我征戰多年的詭器被埋沒在泥沙之中,這也算是一段傳承。」
「至於它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呵,別忘了,本座可是水妖!本座雖然身陷囹圄,但這一路上,我早已暗中操控了自己分裂出去的一小部分水性化身,裹挾著這把詭器,順著水路一路運送到了這裡。少年郎,機不可失,快去拿吧!」
水妖的聲音催促得有些變調。
它此時的內心活動簡直是崩潰的!
這小子的意志力到底是什麼構造?
怎麼比那些神劍宗的修真者還難纏?
換做旁人,聽到有神兵利器白送,早就喜出望外地伸手去撈了!
這小子倒好,一直疑神疑鬼的,定力非比尋常!
實際上,他身為水妖,擁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
普通低階武修,很容易被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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