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踏入那道裂隙,剎那,界海罡風消散,轉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天地。
首先看見的,便是那一千跪地稚童。
西位仙尊腳步齊齊一頓,殘破的天地間,大地深深的溝壑與傷痕前,硬生生擠出了一小塊平坦的白玉石地。
那一千孩童整齊的伏跪其上,身著統一的白色寬袍,雖款式有些陌生,但其中祭奠亡者的意味呼之欲出。
若是沒有猜錯,這便是萬盛界的喪服。
一千幼小的身影深深低著頭,雙手合十,祈求著西人的方向。
他們全部閉目,唯有眉頭略微皺著,陷在那不知何時才會結束的沉睡之中。
“…我界最後遺地,其實並非我一人守護……”
西人身後,韓戰緩緩跟上前,他看著一千稚童,輕聲道:“是這一千孩兒,守護著殘界,才讓吾能夠帶著萬盛界,苟延殘喘。”
是這一千孩童,以自身靈性無聲守衛著故土,才叫韓戰能夠馭駛著破碎的萬盛界逃亡至今。
吞天一一掃過前方跪地的孩童面容,面上原本就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兩息後他咬牙別過視線,該死的,這萬盛界故意如此,就為引起他們憐憫之心!
月上與天心也是不語,乾鳳翩深深閉目一瞬,轉頭看向韓戰:“這一千幼童資質如何?”
韓戰對上乾鳳翩視線,略微沉默兩息,開口道:“中上之姿。”
他界天才,早早便己在戰火中拔苗助長,最後也葬身於界海。
這一千孩童己經是當時緊急之下,盡全力留下的幼種。
乾鳳翩聞言,略微點頭,轉頭重新看向那一千稚童:“我粗略看去,倒是有幾個資質不錯的苗子。”
“不過我界修行道途與你界還是不同,韓界主,這點你需做好準備。”
韓戰點點頭:“此事我自然知曉,我不求這些孩子未來都能修成道果,只求他們能夠平安長大。”
天心不語,只繼續觀察著萬盛界遺地。
但……真是滿目瘡痍、遍地殘垣,只有數不清的戰痕。
最近的,是一千孩童身後依稀還能見到曾經輝煌的破敗殿宇,在後方,便是連建築都無法儲存的裸露山脈。
一眼掃去,靈脈寸斷,就連這一小塊界域天穹也破了個洞,只勉強裹著一層灰霧。
土壤是深血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只有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光點。
天心眸光細細看去,元和界中並未見過,應當是萬盛界特有。
可,除此之外,真當可用荒蕪、灰白、淒涼三詞描述殆盡。
“……這位仙尊,我萬盛界遺留資源不在此處。”
或許是天心的目光太過明顯,在天心看了一圈再看一圈,一看二看三看還要時,原本正和乾鳳翩低聲交談的韓戰停下話音,看向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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