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南沿著海邊的小路往回走,大白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面,時不時還跑到前面去,用爪子扒拉一下沙灘上的貝殼,又回頭看看他,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
夕陽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紅色,潮水退到了最遠處,露出大片溼漉漉的沙灘,上面散落著螺殼和海藻。
今天收成不錯,鳴鸞國際的專車把海貨全部拉走了,一萬六千八百塊當場到帳,加上之前存下來的錢,他手裡現在有十萬出頭的現金。
這個數字放在兩百六十三萬的債務面前,確實有點不夠看,不過錢嘛,絕對會積少成多。
“汪!”
大白突然停了下來,鼻子貼著沙地使勁嗅了幾下,前爪飛快地刨起來,沙子濺了張家南一褲腿。
張家南好奇,蹲下一看,沙裡露出一個拳頭大的寄居蟹,揹著漂亮花紋的螺殼,正揮舞著兩隻大螯朝大白示威。
“行啊你,這都能聞到?”張家南笑著揉了揉大白的腦袋。
大白得意地搖著尾巴,又往前跑了幾步,鼻子繼續貼著地面掃描。
張家南把寄居蟹放回了沙灘,站起身來看著大白在前面撒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活體探測器。
“家南!家南!”
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張家南迴頭看去,是梅叔。
只見梅叔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舊外套,手裡提著一串新鮮的海蝦,沿著沙灘朝他走過來。
大白似乎認識梅叔,撒歡般跑過去圍著對方轉圈。
“哎喲,這狗比你熱情多了,”梅叔笑著彎腰拍了拍大白的腦袋,然後把海蝦往張家南手裡一塞,“剛下籠子捕到的,拿回去煮了吃。”
“梅叔,我不是跟您說了嗎,不用老給我送東西。”
“你小子廢什麼話,拿著就是了。”梅叔擺擺手,走到一塊礁石旁邊坐下來,掏出煙盒點了一根,張家南也在旁邊坐下,大白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他的鞋面上,半眯著眼睛。
“今天看你直播了。”梅叔吐了口煙,“那個姓李的又搞你?”
“嗯,封了我全縣的冷鏈物流。”
“嘖,這人是屬癩皮狗的吧?咬住就不鬆口……”梅叔罵了一句,“後來呢?我看有輛大車過來了。”
“嗯,鳴鸞國際的專車,直接把海貨拉走了,當場結的款。”
“鳴鸞國際?那個五星酒店集團?”梅叔煙差點沒拿穩,“了不起啊你小子,都跟這種大企業搭上線了。”
“也是趕巧了,”張家南搖搖頭,“人家看中的是海貨品質,不是看中我。”
“那也是你有本事才能弄到這麼好的貨,”梅叔笑了笑,沉默了幾秒,忽然壓低了聲音,“家南啊,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村東頭那個廢棄漁場,最近不太對勁,你沒事別往那邊去。”
張家南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怎麼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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