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資本的會議室在海外金融中心最高的一棟樓裡。
商厲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有動過的酒。
對面的白人基金代表翻著資料，身後兩塊螢幕顯示著默苑資本的海外資產圖譜。
「陳默剛從陳家村的官司裡脫身，集團聲譽還得再慢慢恢復。」基金代表說，「這是最好的視窗。」
商厲問：「你們準備怎麼做？」
基金代表點開一份方案：「三步。
第一步，找匿名研究機構釋出做空報告，挑出默苑的負債。關聯交易和海外擔保。
第二步，讓財經媒體跟進，製造融資困難的印象。
第三步，透過衍生品放大波動，逼迫持有人割肉。」
商厲冷笑：「你們不是要調查事實嗎？」
「市場又不是法庭。投資者有一個擔心的理由就夠了。」
另一名代表補充：「只要報告夠專業，哪怕其中三成內容最後被證明有誤，股價也已經跌下去了。」
商厲看著螢幕：「默苑資本的現金很多。」
「現金再多也照樣能被質疑。我們會把不同地區的資金隔離。專案擔保和短期借款混在一起，讓普通投資者看不懂。」
商厲沉默片刻：「需要我提供什麼？」
基金代表把一份清單推過來：「海外專案真實回款。供應鏈合同。陳默與合作方的關係。集團內部決策記錄。越細越好。」
商厲沒有馬上伸手。
代表笑道：「商先生，你可以把自己包裝成旁觀者。資料由你控制的諮詢公司提供，我們不會在公開檔案裡出現你的名字。」
「如果失敗了呢？」
「失敗了也是研究判斷錯誤，與你無關。」
商厲這才拿起清單：「我要你們保證，默苑跌下去後，北境資本別把我也當成獵物。」
代表笑了：「我們合作，不代表我們信任。只要你提供的資訊有價值，你就是合作伙伴。」
商厲心裡一沉，卻沒有表露出來。
他清楚這些基金的規矩。它們可以和任何人握手，也可以在下一秒把握手的人賣掉。
可他更清楚，陳默這個王八蛋，已經到了不除不行的地步了。
「我會給你們第一批資料。」商厲說，「但不要碰默苑的核心專案。只攻擊它的海外融資和估值。」
基金代表問：「為什麼？」
「核心專案越穩定，陳默越容易反擊。融資一旦收緊，他就必須拿現金填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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