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邱德標“這幾年大華的利潤呢？有資料嗎？”廖立文也不再客氣，直接問道。
陳秋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出了事實“一直在虧錢，都是公司在補貼，當年陸爵士說~”
“陳總，陸爵士是陸爵士，環球是環球，他們的那一套，過時了，我希望你能記住，人情可以講，但我們出來做生意，不是為了虧錢，也不是為了受氣，但你讓我虧錢又受氣，那麼，不好意思，我不陪他們這群老傢伙玩了，哪裡沒有生意可做，放出話去，大華戲院打包出售。”
廖立文有些生氣了，70年代的管理還是大多帶有一些老派思維，覺得前輩就能怎麼怎麼樣，今天廖立文想告訴他們，前輩也不行。
不過也是一幫坐享其成者罷了，真正值得尊敬的人在北方，在地下的墓穴裡。
車輛慢慢駛回國泰大廈，車上的氣氛有些微妙，廖從武也是第一次看見哥哥發這麼大的火，不過也是，那群老傢伙太不給面子了。
回到酒店，廖立文想了想，拿起了電話，幫我聯絡一下邱先生，下午我去拜訪他。
當車子駛入良木園酒店的車道盡頭時，廖立文沒有立刻下車。
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被李家坡商人討論過無數次的傳奇酒店。
白色的外牆，綠色的百葉窗，，1966年邱德標買下它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笑話，但是四年過去了，良木園非但沒有倒下，反而成了這座城市最昂貴的社交名片。
關門，下車。管家已經等在臺階上。態度不卑不亢，從容的說道“二位先生，邱先生在書房等您二位。”
走進大堂，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的銅製吊扇緩緩轉動，走上二樓，地板鋪的是線條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絲吱呀聲。
管家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了下來，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聲音不大，但是非常清晰，推開門，廖立文帶著弟弟走了進去。
書房的裝飾非常簡樸，一張柚木書桌，一把藤編的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一匹野馬。
邱德標坐在書桌後面喝茶。
他今年53歲，頭髮已經花白，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身體很是精壯，不像是常年坐辦公室的銀行家，倒像是一個跑船的貿易商。
廖立文二人來到書桌前，站的筆直，微微欠身道“邱叔叔。”
邱德標喝茶的手停頓了幾秒，看著二人，良久時間裡，書房裡只有窗外噴泉的細碎的水聲。
“你和你弟弟都長得很像你們父親”邱德標終於開口，聲音也比剛才輕了一些“下巴的輪廓都一模一樣。”
“母親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大哥還時常會吃醋呢！”
“你大哥不錯，當年你父親......”邱德標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廖寶興走的那個月，我跟他透過電話，他說，德標兄，我可能撐不過去了，有機會，幫幫我兒子，幫他撐起廖家。你大哥做到了，很厲害。廖兄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邱叔叔，當年的事，父親始終記得，大哥在我來之前也反覆交代我，您是我們廖家的救命恩人，當年如果沒有您的兩千萬，廖家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邱德標沒有回回話，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把他花白的頭髮上切出一道又一道的光影。
他站起身，從書桌上拿起一支菸，走到窗前，廖立文連忙起身幫他點上。
邱德標深深的吸了一口，“那些錢，不是為了救你父親的銀行，是為了他對我的那點好，剛到李家坡的時候，沒有人認識我，我是從吉隆坡來的，在華僑銀行打了幾十年工，在華人總商會上，是你父親看重我，帶我結識人脈，替我擔保創業。所以，誰都不欠誰的，但是，友誼長存，你們也多跟我家那兩小子多來往來往。”
胡德標丟掉菸頭，轉頭又看向廖立文“來李家坡也不先來我這裡，牛車水那群老頭，給你難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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