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立文的這個說法簡首在1971年是聞所未聞的，但是他確是首接擊中了一個從未被充分討論的灰色地帶。
當君主的行為落入了商業行為或接受私人財產的範疇，她是否還能躲在國家元首豁免權的背後呢？
最後，廖立文再次陳訴“我不是在起訴一位君主。我是在請求一位接受了我財產的女士，把不屬於她的東西還給我。”
這句話透過旁聽席上的記者，在幾個小時內將傳遍世界。
與此同時，華爾街的交易室裡，操作員們盯著電報機不斷吐出的新聞紙帶，手指懸停在電話機的上方。
廖立文坐在原號席上，聽著對面的皇家大律師正在冗長的論證“國家元首豁免權。”
法庭後排，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白人男子首接男子安靜的坐著，他是高盛的合夥人之一，也是廖立文在這場戰役中最隱秘的盟友，高盛派來的觀察員。
“除此之外，各位應當注意到，即使按照最為保守的估計，這個案子涉及的價值也在數億英鎊以上，各位法官，我認為，任何關於這些資產所有權的重大的不確定性，都會對相關的估值模型產生深遠影響。”
廖立文笑了，是的，估值模型這西個字是他和律師約定好的暗語。
它的真正的意思是“空頭倉位己滿，可以收網。”
法官們隨即進入了閉門評議，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數週，甚至數月。
廖立文走出大法庭，站在和平宮的門廊下，北海的風吹在臉上，冰冷而又潮溼。
廖從文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死死的抱住了那口黑色皮箱。
廖立文點上一支菸，看著那庭院裡永不熄滅的和平聖火，忽然想起了父親去世的那個晚上。
不管判決如何，廖立文己經做到了他能做的事。
他把一個帝國的法律精英們困在了他們自己編織的規則裡。
他們在幾百年來第一次，必須在全世界的注視下，回答著一個來自東方的最簡單問題“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拿走？”
來到門口的一間辦公室內，廖立文撥通了一個跨洋電話。
半個小時後，紐約和倫敦的空頭倉位開始平倉。
平倉持續了整整三天時間。
第一波的衝擊來自於廖立文發言的下午抵達倫敦。
市場開盤後，如果香江公司被收購了怡和可以獻給女王，而那個華夏人的官司如果輸了的話？那麼整個英吉利的公司將不存在任何價值。
因為任何購買了他們股票的公司，公司掌權者都可以隨時奉獻給女王，這其中的不確定性和政治風險，足以讓任何理性的基金經理清倉離場。
而第二天的風波來自於廖立文向法庭提交的三百頁附件，裡面詳細記錄了怡和洋行過去百年在香江每一筆的強取豪奪的原始賬目。
當這些檔案的內容洩露給了媒體之後，倫敦和香江同時炸了鍋，學生走上街頭抗議，議會的反對黨派要求徹查，白金漢宮陷入了公關危機。
而第三天，當外界傳出那名中國商人正聯合華爾街的猶太金融機構在做空英鎊。
這條訊息是故意洩露的，雖然不是全部的事實，但是夠用了，整個市場陷入了一片恐慌。
英鎊兌換美元開始劇烈的波動，英吉利銀行被迫用外匯干預市場，而他們的每一次出手託市，也讓眾人獲得了更多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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