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命運的改變（下）
英格國，牛津，週六晚上八點。
江龍坐在租住的公寓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流體力學》。
窗外是典型的英倫街景，石板路，昏黃的路燈，偶爾有腳踏車叮鈴鈴駛過。
「龍龍，吃飯了！」母親端著一盤意麵走進來，放在書桌旁：「先吃飯，吃完再學！」
「嗯！」江龍應了一聲，眼睛沒離開書本。
母親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爸來影片了，接一下吧！」
江龍這才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影片接通，螢幕上出現江嶼的臉，背景是車內，窗外似乎天剛矇矇亮。
「爸！」
「龍龍，最近怎麼樣？」江嶼的聲音帶著疲憊，但努力顯得輕鬆：「學習跟得上嗎？」
「還行！」江龍言簡意賅。
母親接過話頭：「龍龍可努力了，天天學到半夜，就是這邊的英菜吃不慣，我都得自己給他做。。。」
影片那頭的江嶼笑著聽妻子絮叨，目光卻一直看著兒子。
這個曾經的小胖子，出國兩年瘦了一大圈，五官清秀了許多，但眼神里總有種揮之不去的疏離和壓抑的感覺。
「龍龍！」江嶼打斷妻子的話：「別光學習，也多交交朋友，週末出去走走，牛津那麼漂亮！」
「知道了！」江龍點點頭。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專案，怎麼樣了？就是那個。。。裝置學習在風洞模擬中的應用？」
說到專業，江龍的話才多起來：「進展不錯，我們教授的團隊在最佳化湍流模型，用深度學習代替傳統經驗公式，初步結果比CFD模擬精度提高了12%。。。」
他講了五分鐘，全是專業術語。
母親聽得雲裡霧裡，但江嶼聽得認真，不時提出問題。
影片持續了二十分鐘，大部分時間是江嶼和妻子在聊，江龍偶爾插幾句。
結束通話後，江龍盯著黑掉的螢幕，發了會幾呆。
「龍龍，快吃，面要涼了！」母親催促。
江龍拿起叉子，機械地把意麵送進嘴裡。
味道很好，母親的手藝一向不錯，但他吃得並不香。
江龍想起兩年前離開深城時，父親送他到機場，只說了一句話。
「出去看看世界，但別忘了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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