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子裡鬧改革,要進新技術,說什麼老員工要退休,不讓子女接班,我是沙場的老人了,我不想大家為難,和他們商量能不能再緩緩……起碼等這個季度過去,讓大家都有個準備……」
屋裡,夜半歸來的蘭同武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著自己在沙場的遭遇。
「那要是沒了工作,以後可咋辦啊?」
蘭大嫂只聽到沙場要辭退員工,想著蘭小新以後怕是沒法接替蘭同武的職位拿鐵飯碗,頓時發愁起來。
「可那個被廠長硬塞進車間當技術員的兒子,對我披頭蓋臉的罵,說我技術不過關,跟不上新的裝置規範……他說得太難聽,我氣不過,就,就打了他……」
「我也沒用力,就是,推了他一下,誰知道,他就裝模作樣住了院,他那個廠長父親,報了警。」
蘭同武揉著哭腫的眼皮,滿是冤屈:「他們反倒是訛上了我,先是報警把我抓局子裡,又說要私了,不賠錢就讓我坐牢。說有門路關我一輩子。」
「現在,廠裡已經將我除名了,我上哪去弄……」
「老天爺,這還有王法嗎?他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啊!」蘭大嫂一聽,又抱著丈夫開哭。
三千啊,他們三天上哪去弄這麼多錢……同武現在沒了正經工作,這不是要命嘛!
腦袋一轉,蘭大嫂看向老二夫妻倆,膝蓋著地又是一跪。
「二弟,弟妹,同武是你親大哥,你們也聽到了,這是要命的事,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蘭同武也跟著哭求,「弟啊,哥知道你是最好的,要不我也不會放心將妻兒老孃留給你,自己去外面幹活。小新還這麼小,他不能沒有父親,我不能坐牢啊……」
兩人在屋裡哭喊的聲音震得人頭皮發麻。
蘭母聽著那天價的三千塊,更是頭疼。
他們夫妻能有啥錢?
不過是靠地裡的收成,同文是個老實的,寧可穩妥也不願冒風險,木工活都是在村子裡,換來的也不過是供家裡這麼多張嘴的口糧。
她們能有多少家底?
「可是,我們也沒有……」蘭同文也犯難,想救急也沒那積蓄和能力。
老太太揣著手窩在椅子上坐著,瞥見院裡頭和江朝陽隔牆分別的身影,幽幽提醒大兒子。
「……你二弟能有什麼錢,他就是個木匠,現在咱們家啊,數皎皎最有錢了,她馬上就成村上的闊太太嘍。」
老大夫妻二人一對眼,立刻起身圍上去。
「皎皎…皎皎,你幫幫大伯吧,大伯和大伯母一輩子都記你的恩情!」
「皎皎,我知道你剛定親,江家給你的彩禮不少,你就幫幫忙,救救你大伯!」
蘭皎一進屋門,便撞上大伯一家的圍堵。驚得她往後退了兩步,側身躲開兩人的拉扯。
「爸媽,這是怎麼了?」
「……你還小,別問那麼多,回咱們西屋去睡吧。」
蘭父不想讓蘭皎插手這事,只說讓蘭皎回去睡,但老大一家顯然不想放走蘭皎。
。了下跪又面的皎蘭著當然竟武同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