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勳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事不能鬧出村子,越是分析對他們越不利。
「媽,不能報警,你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那孔老師都有記錄的。」
吳豔芳急的眼珠裡一個勁在眼眶裡打轉,看著兒子搖頭示意的模樣,又實在不願意賠錢。
她抬眼瞪向蘭皎,又被江朝陽護犢子似的擋住視線。
看著兩人合起夥來團結一致的做派。
一咬牙,又變了說辭。
「給你們家錢?沒可能!」
「蘭皎,我還是小瞧你了!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們蘭家還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吳豔芳恨得咬牙切齒,看著蘭皎如意她就不如意。
真讓蘭皎歡歡喜喜嫁到江家,那豈不是騎到她頭上撒野,再沒人能降得住她?
「你想幹乾淨淨的嫁娶倒江家?還想靠著這點坑我的錢做你的嫁妝,好讓你在新婆家站穩腳跟?你想踩著我們陳家的臉面給自己裝門面?」
吳豔芳啐了口痰,「我呸!你做夢!」
「老孃偏不讓你如願!」
「你想退婚就給退啊?哪有那麼美的事兒?」
「這婚事,是我家老太爺定下的,我們退不了!你要是非要退婚,那你們讓老太爺點頭去吧!我這做小輩的,還當不起老太爺的主兒!」
「若是沒有老太爺點頭,你,蘭皎,你們蘭家,背信棄義,我讓你們以後沒好日子過!」
「哎,吳嬸子,你這就有點……你家老太爺都入土多久了,怎麼可能點頭?」
「就是啊,這婚事嘛。都是緣分,好聚好散罷了……」
原先找上門罵人造謠的是她,一會兒不要人家,不結親,一會又說要給兒子納妾,賠償要不了,就又想要人。
眼瞅著吳豔芳的說辭一變再變,耍橫威脅人,連街坊都看不下去了。
「陳家的,大家都是一個村子,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凡事留一線。」
村長委婉地勸,看蘭皎這姑娘也著實覺得遭罪,誰成想這親家成了仇敵,吳桂芳又是個不依不饒的。
那陳老太爺墳頭草都換了十幾輪了,讓蘭家如何去問?
這是擺明了要拿死者壓人。
「沒好日子過?多大的口氣啊!」
有些陌生的音色,從磚牆旁的石子路走過來。
是個頭綁碎花帕子,穿著翠綠色格子雞心領襯衣的婦人,打扮比旁人要俏些。村裡三四十歲的婦人若是穿這一身或許覺得不襯,可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是讓人看著舒服合適。
村東頭的人覺得眼熟,仔細一瞧,認出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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