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這事兒……」去墳頭問？這不正好落入吳豔芳的圈套？
趙玲覺得不太可行。
「相信我。」蘭皎只是輕輕說，目光鎮定。
「……行，有什麼事，都別怕。還有你爸媽，還有我和你江叔。再不行，讓朝陽把人全轟走。」
趙玲瞧著蘭皎像是心裡有主意，也不再多勸，只讓她放心。
「那就再麻煩大傢伙，和我們去趟陳家的田裡吧，拜託大家了。」
這事需要旁觀者，越多人越好，吳豔芳越無法抵賴。
「成！」
「這有啥的，咱們跟著走一趟唄！」
去墳頭問死人這事稀奇，是個人都想看看蘭皎怎麼問。
眾人趁著熱鬧往田間趕去，途中蘭皎拉出想回家拿香的母親，問街坊四鄰借了些紙錢線香。
一干人浩浩蕩蕩，路上又跟了不少湊熱鬧的。
陳老太爺被安葬在田間，墳頭長著葡萄樹，用竹子搭了架子，在一片綠油油的田間格外顯眼。
日頭西斜，一天中最熱的時段總算過去。
有溼漉漉的水跡，攀上岸。隨著傳召，池子裡的東西，緩慢浮動著爬出。
蘭皎先是跪在墳前給陳太爺磕了頭。
憑心而論，陳太爺對原主著實不錯，教讀書，教寫字，跟自己孫女一般親。
「太爺爺，您給我取名，說希望我像天上的皎月高懸長明，一生逍遙，可現在我過的不高興，太爺爺，和陳勳的婚事，蘭皎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磕過頭，蘭皎拿了三支香插在墳頭引燃。
煙霧幽幽，順著風直往上飄。
「蘭皎，往日里老太爺沒少疼你，誰知道你長大了，竟成了個不守婦道的人。」
一旁的吳豔芳還在埋怨。
她心知這招用得絕，死人活不過來，饒是蘭皎磕破頭都沒用！
得不到陳太爺的允准，往後她便能借著長輩名頭，繼續鬧得他們蘭家，江家都不得安寧！
誰也別想好過！
撫了撫膝蓋上的泥土，蘭皎回過頭。「嬸子，你也來給太爺爺上三根香吧，我已經問過了，太爺爺也同意了。」
「同意？哪啊？你當我倆眼睛都是擺設？」
吳豔芳一聽就笑了，兩手一攤不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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