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酒席收攤。
熱鬧一天的婚事落入尾聲。
蘭父蘭母將姑娘送到江家,到了夜裡,女兒留下,他們卻要回去了。
「皎皎你今天也累了,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可別犯懶。」
女兒頭一次離開自己身邊,蘭母是一萬個不捨,可姑娘嫁了人,總不能跟著回孃家。
蘭父看出妻子眼裡有淚花,伸手拍了拍背,無聲安撫。
「回去吧。」
蘭母這才忍著沒流淚,擺了擺手,和丈夫轉身離開。
蘭皎站在門口看著爸媽走遠。
江朝陽怕蘭皎難受,轉了轉眼珠子,想出個孬招,自己爸媽奶奶還在院裡呢,就湊著蘭皎身邊咬耳朵:
「皎皎,你要是想家,要不,等夜裡,他們都睡了,我送你回家睡?等天快亮的時候,我再把你抱回來。」
蘭皎聽了只覺離譜,錘著江朝陽嗔怪。
「那你奶奶不得連我也罵呀。」
江家奶奶是個不苟言笑的老太太,看著就兇。老太太腿腳不好,不常出門,蘭皎不熟悉,一時間也摸不透對方的性子,只知道有些重規矩,總訓斥江朝陽。
中午蘭皎敬改口茶的時候,老太太就嗯了一聲,倒也喝了茶,給了紅包,就是不太熱絡。
不過蘭皎也沒指望人人都喜歡自己。
她只是希望這家的長輩別再像她家那位長瓜臉老奶一樣四處搗鼓,攪得一家子不得安寧。
江朝陽耍無賴,「沒事,你是我媳婦,我奶她管不著。」
蘭皎才不理江朝陽給的餿主意,拉著人往屋裡進,「回屋,走了。」
「那要不等回門的時候,你多在家住幾天?」
「可我會想你的,皎皎……要不,咱們給爸媽再蓋幾間房子吧,到時候咱倆一起回去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嘟囔著說什麼呢,我得洗臉,過來給我拆頭髮呀。」
兩人笑著鬧著回了屋裡。
對著梳妝檯上紅色邊框的花型鏡子,蘭皎一點點擦拭臉上的粉妝。江朝陽站在她身後,動作輕盈解著髮辮,一頭被束起的墨髮鬆散開來,帶著捲曲的波浪,煞是好看。
江朝陽拿著梳子梳理,從後方摟著蘭皎,側頭蹭弄她臉頰眉梢。
這次沒有人再打斷,蘭皎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妻。
「皎皎……」
江朝陽低聲喚,嗓音也壓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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