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橫店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去了《神鵰》劇組。”蘇言點頭。
同為群演出身的王保強明顯更熱情了,拉著蘇言一陣閒聊。
聊著聊著,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那個為了追‘神仙姐姐’,在劇組換了七八個工種,最後還混成攝影助理救了人的......蘇言?!是不是你?”
蘇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傳言也太離譜了!
他明明只換了四個組,怎麼到王保強嘴裡就變成“七八個”了?這誇張的渲染,讓他腳趾頭都有些摳地。
“保強哥,沒那麼多,就四個......”蘇言試圖解釋。
“那也很了不得啊!”
王保強根本不在意具體數字,用力拍著蘇言的肩膀,語氣帶著強烈的共情,“兄弟,我懂你!真的,我太懂你了!你這跟我當年在少林寺那會兒,喜歡上一個來旅遊的女大學生,是一樣一樣的!”
他不由分說,拉著蘇言就在角落的板凳上坐下,開始掏心掏肺地講述自己的“悲慘”經歷:
“那姑娘,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說話聲音可好聽了。我那時候就覺得,這肯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我就想著法兒地接近她,幫她挑水,給她表演少林功夫,還把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了條絲巾送給她......”
王保強說得繪聲繪色,眼神里似乎還殘留著當年的那份青春悸動。
“後來呢?”蘇言忍不住問,雖然猜到了結局。
“後來?”
王保強臉上的光彩黯淡了幾分,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後來人家跟我說,‘謝謝你,但我不喜歡耍猴的’,然後就跟著她同學走了,再也沒回來找過我。”
他抬起頭,看著蘇言,眼神里充滿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安慰道:
“所以兄弟,我懂你現在的心情!你這追著‘神仙姐姐’跑了好幾個組,比我當年可猛多了!雖然......雖然最後也沒成,但咱這份心,這份勁兒,對得起自己!是不是?”
蘇言看著王保強那真摯無比,甚至帶著點“惺惺相惜”的眼神,所有解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還能說什麼呢?
否認自己喜歡劉藝菲?那顯得虛偽。
承認自己像王保強追女大學生一樣憨?那又跟他刷屬性的核心動機不符。
最終,他只能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含糊地應和著:“啊......是,保強哥你說得對,對得起自己就行。”
王保強卻把蘇言的尷尬當成了被說中心事的羞赧,更加熱情地摟住他的肩膀:
“沒事兒,兄弟!看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咱男人,還得靠本事吃飯!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接下來沒我的戲,走,我帶你去熟悉熟悉片場。”
盛情難卻,蘇言只好被這位熱情過度的前輩半拉半拽著,逛起了片場。
聽著耳邊王保強絮絮叨叨說著他如何揣摩“阿炳”這個盲人角色,如何體驗生活。
蘇言看著他那瘦小卻充滿韌勁的背影,心中那點尷尬漸漸化為了些許暖意和哭笑不得。
這位群演界的“活傳奇”,此刻在他眼中,更像是一個憨直得可愛。共情能力過強。且有著一套自成邏輯愛情觀的......“難兄難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