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這會功夫,她已經休息好了,於是問顏亦茗,“我們去餐廳?”
“好。”顏亦茗輕笑。
現在的笑容,好像有點真切起來。
晚餐過後,天色已然黑了。
兩人走出餐廳,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坐下。絢爛的燈光,照得兩人的面龐流光溢彩。
“要看煙花嗎?”說著,蘇涼將煙花的圖片發給顏亦茗。
再過會,遊樂園就會放煙花,煙花很盛大,很多人遲遲不離開,就是在等煙花。
“看。”顏亦茗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回答完,他深情款款地望向蘇涼,“美麗的女士,我可以擁有與您的合照嗎?”
這麼尬的話,從顏亦茗口中說出來卻很自然。
蘇涼不把顏亦茗的態度當真,她彎眸笑起來,這和她平日裡的笑不太一樣,像是初春融化的冰水。初看以為是暖的,細看才發現這笑意浮於表面。
偏偏這副有情卻無情的樣子,顯得更加吸引人。
“不可以。”蘇涼上揚的紅唇中,吐出冰冷的拒絕。
顏亦茗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怔愣,這打破了他原本的神情做派。
相處了這麼久,以他對蘇涼的瞭解,這個請求應該不會被拒絕的,何況是如此決絕的拒絕。
欣賞夠了顏亦茗驚訝的表情,下一秒,蘇涼話頭一拐,“當然,如果是別人我會這樣回答。”她笑得有些狡黠。
明顯,蘇涼是在玩笑。
“我不是別人嗎?”顏亦茗眼神上挑,曖昧又試探地問。
顏亦茗覺得有趣,他料想蘇涼可能要說“如果是他,當然可以”這樣的話。於是,先一步問出口。
“你呀,”蘇涼作思索狀,緩慢地垂眼,眼角彎曲的弧度,讓她的態度看起來捉摸不定,“你想成為‘別人’,還是特別的那個呢?”
“我想成為的,是被你堅定選擇的那個。”顏亦茗笑得溫柔繾綣,眼神里的情意多得要溢位來,語氣像是在說情話。
“好呀。”蘇涼抬眸,專注地望進顏亦茗的眼睛,給出意味不明的回答。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
蘇涼演得表情有些僵硬了,就移開視線,裝作看地圖。
顏亦茗這麼多次說曖昧的話,蘇涼也不是怕的,她不能輸,也要反敬回去。他們彼此心知肚明,沒人會將這樣的話當真。
他們像是在表演“曖昧”。
蘇涼只會在剛開始覺得有趣,說了幾句,便不耐煩了。
她想,怎麼直白的曖昧那麼無聊呢?
她是感受過不經意的曖昧的氛圍的,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句輕笑,或是放輕呼吸的沉默,都讓人腦海中亂糟糟的,有些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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