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憨憨接觸的事務只有慈善機構和籃球俱樂部,林氏集團沒有她的人。林女士話語的真假,無從透過她自己的訊息渠道查驗。
但她不是全無辦法。
她被當作未來家主培養,擁有對書房的使用權。書房裡的機密,全對她開放。
掩飾性地吃了幾口早餐,她謊稱吃飽了,先行離開餐桌。
她去了書房,在保險櫃翻找著,這裡放置著林家每個人的體檢報告。
她一一看過這些報告。
無異常、無異常、無異常......
直到她拿起了林老爺子的體檢報告。
癌症晚期。
她的手發抖,沒拿穩報告。報告落地,發出稀里嘩啦的脆響。
這脆響讓她回神,她的腦袋亂糟糟的,過了好一會,才理清思路。
她要去學校。
向老師請假,再逃離這裡!
她將自己關在了名下不常去的住宅,日漸恍惚,直到被林家人帶走,參加低調的葬禮。
她的逃離不過是無所謂的反抗。
葬禮後,她精神不振,林家人才終於發現她生了病。治療過程中,林老爺子身邊的助理對她說:
“小姐,林老爺子給您留了話——他的離開,是他給您留下的最後一道考題,他相信您知道怎麼做。”
蘇憨憨麻木的面容上,突然浮現了淚水,她痛苦又滿含恨意地看了眼助理。或許她看的不是助理,只是她想象中的站在助理身後的林老爺子,這一眼後,她又對外界不聞不問起來,緊閉雙眼。
耳邊的交談似乎變得空茫起來了,她聽不見其他人的話語。
“有用!病人對這個話題有反應!”
“醫生,我們能做什麼?”
嘆息聲。捂嘴的啜泣聲。
蘇憨憨全然聽不到,她只是看著腦海中蜷縮在角落的自己不斷哭泣。
再往後,就是蘇憨憨病情好轉、蘇涼的到來了。
蘇涼為蘇憨憨的經歷悲哀過、憤恨過,但她發現了那天花園中與蘇憨憨交談的園丁,竟然與蘇家人有聯絡。
還有蘇憨憨請假離開學校,獨自在住處時,時常的恍惚,似乎不對勁。
以前蘇涼認為這是蘇憨憨悲傷過度導致的,可是她發現蘇家人私下裡還做著致幻藥物的生意,那症狀和蘇憨憨生病早期的表現有些對應上了。
還有,蘇憨憨發現隱瞞那天,睡回籠覺時聽到的那句“蘇涼,我為你驕傲,接著走下去吧”,像是在她耳邊說話。但林老爺子一直叫她涼涼,從未叫過她蘇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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