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盛怒的蘇涼,唐宿身體都僵了,不敢不從,只希望她能快點消氣。
至於比試,唐宿心知肚明他打不過蘇涼。
蘇涼報了很多武術課,一開始身上總會留下青紫可怖的傷口,只用了三年,同輩無人可與之匹敵。
唐宿也有武術相關課程,親眼看過她與人對戰,自知他的水平比了也是捱揍的份。
所謂的比試,只是好聽正當的說法,還可以用更直白的方式表達——我看你不順眼了,讓我揍一頓吧。
比試的結果以唐宿被打得落花流水告終,雖沒留下痕跡,但他渾身痠痛了很久。
就在唐宿以為這事算是翻篇了時,此後的宴會、家庭小聚、武術和圍棋課程等等,只要可能遇到唐宿的地方,都被蘇涼以各種理由推掉了。就算唐宿發覺了,追了過來,蘇涼也會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轉身走人。
這也是他們關係惡化的開始。
唐宿從這開始,各種昏招頻出,吸引蘇涼注意力。明明是想哄人,最後鬧的蘇涼更加不開心。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時的他年少衝動,愛和恨在他這裡是同等濃度的感情,也更加偏愛這類濃烈的感情。
比起蘇涼漠視他,不如恨他。
為什麼要把他視作空氣?
打他,罵他,甚至別的什麼懲罰都好,為什麼要無視他?
尤其,蘇涼身邊出現了別人的身影。他接受不了蘇涼的眼中不是自己,卻對著別人言笑晏晏。
他也是在奶奶得知他心意後,才知道,他其實應該做的是對她道歉。
他以為一頓“比試”和各種禮物算是賠禮,但他從未親口說過“抱歉”。
唐宿自嘲地笑了笑,他自詡聰明,在感情上卻是徹頭徹尾的笨蛋。
要是他採用了正確的方式,那他們是不是早就像今天這樣,成為朋友了?而不是關係僵硬了數年,明明是青梅竹馬的情誼,甚至比蘇涼和顧修元認識的還要久,卻被顧修元后來者居上......他想要照顧她,呵護她,卻被她排斥在外,不看在眼裡。
可是,一切早已發生,他們錯過的這些年,就是錯過了。
唐宿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涼涼,”唐宿語氣輕快,蘇涼看了過來他才繼續說,“我欠你一聲抱歉。”
蘇涼一臉疑惑,“什麼?”
唐宿讓她生氣的事,她都很快報復回去了。比如故意逗她,而她逗唐宿又屢屢失敗,於是蘇涼鬧脾氣和他唱反調,拒絕了好幾次他的燒烤邀請。
蘇涼現在身心舒暢,實在想不明白這句道歉從何而來。
“還記得我摸了你腦袋那次嗎?”唐宿的神情真摯,“我還沒親口說那句話——對不起。”
“對不起,涼涼。”
蘇涼想說什麼,但見唐宿還有話要說,沒有開口,等他說完。
“這句話我早就想說出口了。明明做錯了事就要道歉,但我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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