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兩人的交談聲時有時無。
大多數時候,他們只是安靜默契地向前走著。
有時,蘇涼被特別的草木吸引,腳步慢了下來。唐宿呢,明明沒看蘇涼,總能適時地與她步調一致。然後,他就要說了,“呀,涼涼在看什麼好玩的,讓哥哥也看看。”
同時,身子湊近,明明草木周圍的空間很大,他非要挨著蘇涼。
蘇涼就要被迫退開,一邊用手掌頂著唐宿的腦袋,一邊抱怨他,“給你看,怎麼每次都突然湊過來,故意嚇我是不是!”
語氣並不生氣,就像是下雨天沒挑到喜歡的傘,但總歸是有傘的,隨口的抱怨罷了。
唐宿只好道歉,“哥哥錯了,懲罰我吧。”
下次呢,就先出聲,再湊近,照樣捱得很近。
蘇涼對他口中的懲罰不感冒,只是走快幾步,讓唐宿追趕她。
這會,唐宿就會大跨步跟過來,草木也不看了,聲音在她身後飄:“哎——等等哥哥呀。”
這樣的幼稚行為,兩人似乎樂此不疲,將這當成了模式固定的遊戲。
走著走著,他們走到拐角處,蘇涼不想再走了。
“走了很遠了,回去吧。”她停下來說。
唐宿也停了下來。
“啊?很遠了呀,那回去吧。”語氣有些遺憾。
回去的路上,蘇涼保持正常的步子,沒再故意走快。唐宿則不然,他走的更慢了些。蘇涼走一會,覺得身後沒人了,就回頭看他。
唐宿精準地和她對視,先開口,“怎麼了涼涼?”
“走累了嗎?要不要歇會。”蘇涼還沒懷疑他不想回去。
唐宿做作地回答,“是有些累了,涼涼我們坐會吧。”
天哪,蘇涼沒見過演技差成這樣的人。
唐宿玩笑地說出口,也沒擔心蘇涼識破他的謊言。
下一刻,蘇涼冷漠拒絕,他還笑嘻嘻的,長吁短嘆蘇涼欺負老人。
蘇涼直接就是哇塞,語氣誇張很不自然,故意很大聲地說,“你才二十二歲!怎麼就老人了!這樣說,我還說你騙小孩呢!”
被反駁了,唐宿不著急,又笑。
蘇涼見他笑得開心,她不高興起來,於是她又瞪唐宿。
“呀,原來我不算老人啊,哥哥一直擔心和涼涼有代溝呢。聽涼涼這麼說,我放心多了。”
“還有,涼涼確實還是個小孩。這麼想,我真是太壞了,簡直罪大惡極!我檢討,我是全世界最應該向蘇涼道歉的人!”
明明在道歉,說話又像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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