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說對不起的人，究竟是誰該說對不起？
夏長歌，別哭了。
你哭的我好難過。
夏長歌，別哭了。是我的錯，我一直在試圖弄明白什麼是愛。愛太珍貴了，我不敢輕易回應。傷害到你了吧？
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明白什麼是愛？
要是我明白就好了。
夏長歌，對不起，別哭了。
要是，她裝作沒認出你，現在的結果會好一點嗎？
蘇涼將腦袋深深埋到了雙膝，她沉默。房間裡，只有話筒傳來的哭噎聲。
這樣的沉默不知道過去多久。
夏長歌哭累了，他記起他們在打電話，匆忙紅著眼睛去看聊天介面。
還在通話中。
他看到了蘇涼的腦袋，她的頭髮規整得束成麻花辮，將側臉袒露出來。
下巴尖尖，滑過一滴水珠。
水珠不堪重負，落了下來，滲進了衣服裡，染出深色水痕。
顧不上搞明白為什麼蘇涼接通的是影片，夏長歌只想讓她的淚水止住，“蘇涼，對不起。別哭了。”
“別哭了。”可是他卻哽咽，淚水又沾溼眼眶。
哽咽著，他仍堅持安慰蘇涼：
“你為什麼哭？因為自責嗎？別哭了，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全怪我。”
“要是我不那麼說，你就不會哭。”
蘇涼抬頭，“你還在哭嗎？”她問。
夏長歌擦乾眼淚，回答，“我早就不哭了。”
“我看看。”蘇涼的聲音沒什麼力氣，有些鼻音。
可夏長歌如她所言，手不曾停頓地點開了攝像頭。
他的大半面龐躲在枕頭後面，只露出一隻眼睛，紅紅的，閃爍著瑩潤的水光。
“別擋，我看看你眼睛。”
“不要，不好看。”夏長歌露出的那隻眼睛也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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