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歌承擔了這段關係中的所有風險，這對蘇涼來說，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好事。
即使她自己並不想要。
夏長歌的哭泣、不後悔、別推開他等等情態，不斷閃現在蘇涼的腦海中。
“我答應你，在我確認心意之前，不會推開你。”蘇涼語氣很輕但堅定，這是她的承諾。
是的，蘇涼妥協了。
她沒辦法不妥協。
夏長歌容忍所有自己的壞情緒，但這不僅僅是他的退讓。
蘇涼的選擇違背了她的本意，這也是她的退讓。
即使夏長歌反覆強調，教會她要遵從內心，但面對夏長歌，她還是選擇了讓夏長歌更開心的選項。
當然，如果她最後還是沒能喜歡上夏長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夏長歌哭泣，她也會拒絕更多的接觸，將關係維持在恰當的尺度。
蘇涼話畢，夏長歌的哭泣止住了，他抬眸，眼睛紅紅的，兩人對視。
“真的嗎？”因為哭過，他的語調有些顫，但不難聽出他的期待。
“真的。”蘇涼認真點了下頭。
說話間，蘇涼的雙手順著夏長歌的背脊，輕而又輕地停留在他的臉頰，而目光則流連在他的眉眼間，長久地凝視著。
夏長歌呆呆的，只是看著她，對觸碰沒什麼反應，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
於是，蘇涼的指尖輕微地點了點，捧起夏長歌的雙頰，珍視的、分外小心的，拂拭他未乾的淚。
蘇涼的指尖柔軟，動作輕柔，可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眼淚擦著擦著卻越來越多。
夏長歌的眼眶，也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紅。
眼睛裡盛滿了委屈，讓蘇涼不知所措，停下了動作。
“怎麼又開始哭了？”蘇涼輕聲問他。
“我沒有。”夏長歌嘴硬不願承認，彆扭地將腦袋埋到蘇涼的肩上。
明知他的眼淚會弄溼蘇涼的衣服，還是報復性地做了。
蘇涼真的是最壞最壞的人！
夏長歌在因為蘇涼流眼淚的同時，心裡卻惡狠狠地想。
可感受到被蘇涼珍視，他就控制不住想要落淚。
蘇涼無情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這時卻無比溫柔，似乎此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夏長歌很想將蘇涼的無情歸作自己的錯覺，可心臟的刺痛時刻提醒著他，眼前的溫情不過海市蜃樓，是會隨時消逝的虛影。
他猜不明白他們關係的走向，也不知何時蘇涼又會反悔，想要將他推開。
那就抓住現在能抓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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