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梨身子微僵,無語地扯了扯唇角。
但想到要與他成婚,她也不扭捏,一把扯下面紗。
司午浚微微一怔,「……」
無視他眸中一閃而過的驚豔,嫵梨起身,面無表情地道,「既然王爺同意與我合作,那有件事希望王爺能出手幫我。」
「咳!」司午浚不自然地低咳,很快恢復了沉冷的神色,冷硬問道,「何事需要本王出手?」
「今晚子時,勞煩王爺派人在太傅府外接應,幫我轉移兩個人至城東破廟。」
「……」
嫵梨頭也不回地下了烏篷船,站在岸上,背對著他突然說道,「王爺,在賜婚聖旨未到手前,你我的合作需要保密,特別是你身邊叫童旭的護衛,與我有關的事,我拒絕他參與!」
「……!」
望著她快速消失的倩影,司午浚除了眸光如刀外,周身更是被陰沉冷冽的氣息籠罩。
童旭?!
司午浚離開湖邊後徑直去了宮中。
得知兒子要娶妃,正側臥軟榻小憩的宸妃好比噩夢驚醒,猛地坐起身直瞪著面前的兒子。
「你說什麼?要娶太傅府嫡女為妃?浚兒,你腦子沒發熱吧?那謝玉蓁本宮可是早就讓人調查過的,驕縱跋扈,表裡不一,人前矯揉造作,人後兇厲刻薄,你是豬油蒙了心嗎,竟會中意她?」
她要兒子娶妻生子不假,太傅府嫡女身份也不算低,可她就算再急著抱孫子也不可能讓兒子娶一個空有家世沒有德行的女人!
司午浚屏退左右服侍,待殿中只有他們母子後,他坐到宸妃身側,從袖中取出兩封書信。
「母妃先看看吧。」
宸妃不知何意,但見兒子神色沉冷,便開啟書信展閱起來。
僅僅看到兩行字,她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華服下的身子止不住顫抖,精緻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不……這不可能……」一向快人快語的她此刻舌頭像是打了結。
「我得知訊息時也是不信的,但這兩封與敵國來往的書信是兒臣親自去舅舅書房找到的。舅舅也沒想到,會有人將他的字跡模仿得如此相像。」
接著司午浚又將嫵梨給他傳信經過以及所提條件一一道出。
宸妃聽完,眼眸中除了駭色外,也有極深的防備,「她的目的就是嫁給你?那這些造反罪證是不是她做的?太傅府剛接回一個女兒,本宮也有所耳聞,莫非這幕後主使是謝淳年?」
司午浚低沉道,「那女子的目的尚不明確,但應該不是受謝淳年所使。」
宸妃聽後,覺得兒子分析在理,「確實……如果幕後主使是謝淳年,慰寧公府及楚氏族人性命都掌控在他手上,他要我們生則生。要我們死則死,又何必再白白獻出一個女兒!」
「母妃,賜婚一事越快越好,那女人只給了三日期限。」
「賜婚好說,這麼多年來我還沒求過你父皇什麼,何況她的身份還是太傅嫡女,我若開口,你父皇沒理由拒絕。」對求旨一事宸妃有自信,只是看著兒子冷硬如削的臉,她不免心堵,「浚兒,就沒別的辦法嗎?雖說是為了楚家,可母妃也不想搭上你的終身……」
不等她說完,司午浚便打斷,「母妃不必替我憂慮,她若別有居心,入我衡王府,我有的是辦法除去她!眼下,找出那些罪證才是最要緊的,楚家所有人頭顱上都懸著一把刀,多一日便危險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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