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山回瞪著他,鏗鏘有力地道,「謝太傅,是你舉報的老夫,也是你領著御史臺搜查老夫府邸,眼下你所謂的罪證就在此,你又說老夫調換了罪證,老夫不想為自己辯解任何,只想問謝太傅你,你所謂的與敵國往來的書信到底長何模樣?你如此言之鑿鑿,想必你見過,你如實告知老夫那書信的內容,只要皇上准許,老夫可按你的要求當場臨摹一封,你看如此可行?」
「你……你……」謝淳年臉色鐵青,身子晃盪後雙腿不受控制地又跪下。
百官譁然,毫不避諱地議論起來。
楚雲山從地上起身,從司明烈手中接過那本黑皮冊子,高舉示眾,聲聲震耳,「這冊子上所書之人皆是當初追隨我出征殺敵最後英勇死去的將士!他們為國鎮守疆土,拋血灑淚,最後草革裹屍。魂歸他鄉,甚至有些人屍骨無存,連座衣冠冢都沒有!世人不記得他們,百姓不記得他們,朝堂之上的你們也不記得他們,可我記得!他們跟著我出生入死,我將他們的名字留在我府中,讓他們魂有所歸,讓我楚家後人緬懷他們,難道這也有錯?」
譁然的大殿又瞬間鴉雀無聲。
吏部尚書出列,義憤填膺對司明烈稟道,「皇上,慰寧公忠義之心天地可鑑,謝太傅舉報不實,實在有辱太傅之職,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懲奸滅惡,肅清朝堂,還忠者公道,以安民心!」
他話音落下,立即就有數名官員紛紛出列,異口同聲道,「臣附議!」
司明烈目光冷然地看向謝淳年,「謝淳年,你還有何話可說?」
謝淳年臉色慘白如灰,捂著心口抽搐,突然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司明烈餘光掃向不遠處的司明域。
司明域臉色也白,但依舊站得筆挺,沒有過多反應。
隨著謝淳年暈厥,百官再也抑制不住情緒,再次議論起來。
當然,也不乏為謝淳年說話的聲音。
而正是這些為謝淳年開脫的聲音讓金鑾殿陷入了爭執中。
「夠了!」司明烈龍顏沉下,終於發出了怒火,「謝淳年身為太傅,不立身為朝廷培養棟樑之才,卻無端構陷汙衊忠誠良將,實在讓朕寒心!殿前侍衛何在?」
數名侍衛立即上前。
司明烈揚聲道,「革去謝淳年太傅之職,打入天牢,擇日發落!」
滿殿再一次鴉雀無聲。
就連那些為謝淳年發聲的人都低下了頭。
……
太傅府。
接到聖旨的謝老夫人也是當場暈厥。
看著大批官兵進府,謝福如死水般癱坐在地上,連謝老夫人是死是活都沒心力去管了。
從謝家祖墳被毀的那一日起,他就預感謝家會有大事發生,可他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滅頂之事……
「謝家完了啊……」
而金鑾殿裡。
謝淳年被打入天牢後,司明烈並沒有放百官離開。
「今日之事眾卿都看見了,想必你們與朕一樣好奇,為何謝淳年會舉報慰寧公通敵,又為何對通敵罪證瞭如指掌,不知眾愛卿有何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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