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那一份我。我不能拿!」
康斯坦丁聲音發抖,手指發顫。
「這怎麼不能拿,不都跟分選機一樣嘛。」
吉米雙手摁住他的肩膀,兩眼閃爍著狡黠的光,「你不拿,我怎麼拿?我不拿,舍伊德林院士他們怎麼拿?舍伊德林院士他們不拿,你和我,又怎麼能進步啊?」
康斯坦丁被問得啞口無言,雙膝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你好好想想,為什麼這些天那麼多所長。廠長。經理,對我們這些學生如此熱情,甚至對我和你是稱兄道弟!」吉米居高臨下,眼神冰冷道,「你真以為他們是看重我們的能力和學識嗎?」
拳頭攥得「咯嘣」作響,「不,他們看重的是青年科技創造中心那獨一無二的提現權!」
「可是……也不能這樣,不該是這樣……」
康斯坦丁臉色一變再變,時而僵硬,時而掙扎,時而扭曲,時而痛苦。
「《資本論》裡有句話,你的報酬不是和你的勞動成正比,而是跟你勞動的不可替代性成正比,你的不可替代,決定了你進步的高度。」吉米言辭犀利道,「也決定了你未來能爬到的高度!」
康斯坦丁只覺得三觀震碎,呆愣愣地坐著,眼裡漸漸地沒了光。
吉米卻依舊不肯放過他,句句直指他的野心和軟肋:「難道你願意放棄這張跟所長。廠長。經理一起編織起來的關係網嗎?你將來想進入政壇,沒有他們的提攜和助力,你覺得你能走多遠?」
「可是我……我心裡發慌。」
康斯坦丁的心理防線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慌是對的,我一開始也慌,可我們不能老慌。」
吉米用柔和的語氣安撫道:「我告訴你,在這蘇維埃裡面做事,一定要明白關係的重要性,要抓緊加入到關係網中,凡是會吐絲的,都在這網上了,不會吐絲的呢,吧唧,就掉下去了!」
「如。如果我拒絕的話,會。會怎麼樣?」
康斯坦丁用最後一絲意志和理智抵抗著。
「有句話說得好,你可以不坐這趟公交車,但也別擋在路中間。」
吉米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上車看風景,我會帶你抵達想要去的任何目的地,親愛的康斯坦丁同志,你也不想你畢業當不了公務員,不想家裡人搬不出集體農莊吧?」
「我……我……」
康斯坦丁覺得好有道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咕嚕咕嚕」地吞著口水,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被吉米牢牢地抓住,彷彿被釘在了命運十字路口。
吉米低下頭,半張臉被籠罩在陰影裡,在他耳邊繼續蠱惑道:
「康斯坦丁,其實你就算不願意,可從你簽下那些聯合協議開始,就已經在這張網上了。」
「你的進步,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除非你現在不想進步了。」
「進步……進步……」
康斯坦丁緊閉雙眼,滿臉猙獰,內心搖擺不定,交織著痛苦和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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