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
閆耀宗也沒有穿蓑衣,戴著雨帽,跑出招待所。
都快凌晨了,街上根本就沒有人。
冒著大雨,閆耀宗來到解放路派出所。
派出所大廳,值班民警打著瞌睡,在聽到推門聲後,打著哈欠睜開眼,看著摘掉雨帽,大步走來的閆耀宗。
「小同志,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嘛?」值班民警問道。
「警察同志,我白天來過派出所,是閆國洲的老鄉!」
閆國洲老鄉?
值班民警微微一愣,閆國洲這名字,他當然聽說過,之前同事們都再聊呢,畢竟,對方曾榮獲過二等功,而且他的遭遇,大夥兒心裡邊都明白。
「小同志,你現在過來是?」值班民警目露疑惑。
「警察同志,我想問一下,那小姑娘住在哪兒?」
「你想幹什麼?」值班民警表情一沉。
迎上值班民警戒備的目光,閆耀宗苦笑一聲,道:「警察同志,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要上門去勸勸那小姑娘。你也知道,我那老鄉曾獲得過二等功,他是為國家流過血,受過傷的。白天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就想去勸勸那小姑娘,讓她說真話,還我老鄉一個清白!」
值班民警皺著眉,道:「小同志,對於閆國洲的遭遇,我確實很同情。但是,我不能違反規定!」
「警察同志,那你們派出所能不能幫忙聯絡一下對方?」
值班民警遲疑稍瞬,道:「這事情,你白天再過來吧,我可做不了主!」
閆耀宗低聲一嘆,道:「警察同志,白天我們就要回村了……」
說話間,閆耀宗右手伸進褲袋裡,拿出一沓十元面額的紙幣,不動聲色地塞向對方。
值班民警微微一愣。
……
和平路筒子樓三樓。
都快一點了,房間裡依然亮著燈。
王明遠沉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抽著悶煙。
在聽到小房間內傳來的若隱若現的哭聲後,心頭更為煩躁。
女兒被人欺負,他自然想要替女兒出氣。
可。
這事情不能傳出去,要不然,他王明遠的臉往哪裡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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