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震耳欲聾的敲鑼聲迴盪在上閆村。
閆老革冒著大雨,身後跟著四位中年人,走在泥濘的弄堂路上,雙手放在嘴邊,充當喇叭,大喊著。
「鄉親們,放在村委會一樓辦公室的糧食,被下過防潮藥,不管是誰拿了,都不要吃啊!!!」
「鄉親們~~~」
隨著老村長的高喊,一個個村民穿著蓑衣,戴著雨帽,聞訊趕來。
「村長,是不是有人去村委會偷糧食了?要不然,你為啥這麼喊啊?」
「草。哪個畜生這麼不要臉,公家給的糧食都敢偷?那可是咱們三個村的賑災糧啊!」
「哪個王八蛋偷的糧食?現在站出來,要不然,被我知道,我掘你家祖墳去!」
難聽的咒罵聲伴隨著老村長的喊叫。
……
閆建鋼聽著外邊傳來的喊叫聲,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躺在床上,缺了兩顆門牙,腦門更是又青又紫的閆志義,艱難地撐起身子,看著站在窗邊的閆建鋼,有些心虛地開口道,「爹。村長說那些糧食裡邊有防潮藥……那咱們會不會中毒啊?」
閆建鋼沉著臉,扭頭看向撐起腰桿,坐在床上的閆志義,壓低聲音,罵道:「你少聽他們胡說八道。那是賑災糧,怎麼可能放防潮藥呢?」
「爹,萬一真放了防潮藥呢?」
「沒有萬一!」閆建鋼狠狠地瞪了一眼滿臉緊張的閆志義,冷聲道,「你給老子記住,村委會糧食被偷,跟咱們沒關係。聽清楚了沒有?」
迎上閆建鋼兇戾的目光,閆志義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低聲答應道,「我。我曉得了!」
「建鋼。建鋼,開開門!」
就在這時候,屋外響起老藥梆子的喊叫聲。
閆建鋼狠狠地瞪了一眼閆志義,便大步向著房間外走去。
很快,閆建鋼就領著老藥梆子,走進房間。
老藥梆子瞧著閆志義那慘樣,微不可查地搖搖頭,緩步走到床邊,放下揹著的藥箱子,將其開啟,道:「躺好,我給你塗藥!」
「老藥梆子,我這門牙還能長出來嘛?」閆志義牙齒漏風的問道。
「你還想長出門牙?」老藥梆子心中一樂,咧嘴笑道,「我勸你,努力存錢,以後鑲兩顆金門牙!」
站在那裡的閆建鋼也忍不住搖搖頭。
「建鋼!」
與此同時,房間外又有喊叫聲響起。
閆建鋼眼神一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閆志義,旋即轉身向著房間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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